&esp;&esp;伊瑞被这声哥叫得很是受用,这不就代表他比晏韫年轻了不止一个辈了。
&esp;&esp;他挑起眉梢,“秘密啊?”
&esp;&esp;张愿生轻轻应了一声,“嗯。”
&esp;&esp;伊瑞摇了摇头,叹息,“阿生啊,你真的……阿韫有你,才是他最大的福气。”
&esp;&esp;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有可能一个都遇不到。
&esp;&esp;偏偏晏韫就遇到了。
&esp;&esp;还是个年纪又小又会撒娇黏人的,甚至没有晏韫在身边时,也能独当一面了。
&esp;&esp;没人能够欺负他。
&esp;&esp;怎么自己就碰不上这样的。
&esp;&esp;念头刚转,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栗色卷毛身高腿长的身影。
&esp;&esp;弯着眼眸,也会乖乖软软叫他哥哥。
&esp;&esp;但很快那道人影的轮廓很快清晰起来,变成了陈睦的脸。
&esp;&esp;那是陈睦oga纯良时期的模样。
&esp;&esp;“……”
&esp;&esp;伊瑞一个激灵,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掐灭在脑子里。
&esp;&esp;算了算了。
&esp;&esp;还是把自己置身事外吧。
&esp;&esp;他俩的事他也不掺和了,只静等着婚宴那天喝喜酒。
&esp;&esp;看见小孩期盼的眼神,伊瑞带他去了刚上岛时发现的一处隐秘去处。
&esp;&esp;这地方坐落在悬崖之上,四周全是原生态的野趣。
&esp;&esp;崖顶上伫立着一间小木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却显得坚不可摧。
&esp;&esp;崖下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推开窗户,就能欣赏落日美景。
&esp;&esp;四周看不到有人活动的痕迹,伊瑞猜测张愿生他们从没来过,一问,果真如此。
&esp;&esp;“阿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esp;&esp;“这木屋我进去过,空间不大,就一个客厅和一间卧室,里面还放着几把伐木的工具,看得出来以前有人住过。”
&esp;&esp;伊瑞一边说着,一边感慨:
&esp;&esp;“不过现在荒了,屋里都积满了灰,要是收拾一下,其实短期住住还是蛮爽的。”
&esp;&esp;张愿生一边听着伊瑞的话,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
&esp;&esp;通往木屋的小路上铺满了碎石子,脚下不太平坦,每一步都得慢慢踩实。
&esp;&esp;“哥,你就在那边等着吧,我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esp;&esp;顾忌伊瑞的身体。
&esp;&esp;他没让人跟上来。
&esp;&esp;恰巧伊瑞也走累了,腰酸腿软,找了个光滑的大石头盘腿坐下。
&esp;&esp;仰面吹吹海风,也别有一番滋味。
&esp;&esp;该说不说,晏韫的眼光真挺不错,能买下这座岛用来开发。
&esp;&esp;等未来对外开放,再铺一轮宣传,人流量一上来,那还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esp;&esp;不愧是永远只赚不赔的商人。
&esp;&esp;“吱呀——”
&esp;&esp;张愿生推开木门,年久没人打扫,一进去,灰尘扑面,混杂着海风的咸腥味。
&esp;&esp;布置很简约,角落里靠着一把旧斧头,旁边躺着一把已经拉不动的油锯。
&esp;&esp;再往里,是一张小床和一张木桌。
&esp;&esp;桌上搁着半根没燃尽的蜡烛,蜡泪凝固了很久。
&esp;&esp;旁边躺着一本落了灰的黑色日记本。
&esp;&esp;定在了第一页的空白页。
&esp;&esp;即使房屋的主人已经离去,张愿生没有擅自动那个笔记本,转移了视线。
&esp;&esp;海风拂面,从半敞开的窗扉吹进来。
&esp;&esp;却恰巧带动了那笔记本,风煽动着页面,不断起伏着,一连翻了好几十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