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愿生便告诉自己,晏家人的相处方式大概都是这样。
&esp;&esp;盛疏应该是有抽烟的习惯,吩咐保镖递上细烟时,才想起房间还有个埋头吃饭的人。
&esp;&esp;于是,纤细的香烟只虚虚夹在他修长的两指间,始终没有点燃。
&esp;&esp;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
&esp;&esp;一边有搭没一搭地跟晏韫说着话。
&esp;&esp;张愿生把他们的对话当作调味料。
&esp;&esp;专心吃着精品菜,有晏韫在身边,竟意外地有食欲,一碗接一碗。
&esp;&esp;连房间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都没注意。
&esp;&esp;直到晏韫垂眸看了眼还打算再添第三碗的少年,额角连续性地跳动了几下。
&esp;&esp;无奈,低声问:“宝贝,还没吃饱么?”
&esp;&esp;张愿生正准备把碗递给保镖,填饱了肚子,终于有力气思考了。
&esp;&esp;闻言愣了一下,对上晏韫耐人寻味的视线,才迟钝反应过来。
&esp;&esp;连忙把碗放下,点头如捣蒜,
&esp;&esp;“饱了饱了。”
&esp;&esp;晏韫微不可察吐出口气,看了一眼桌对面的oga,牵着人站了起来。
&esp;&esp;公事公办地问了句:“父亲在正对面的包厢,您要去叙叙旧么?”
&esp;&esp;盛疏表情变了,蹙眉。
&esp;&esp;晏韫仍是一副坦然的模样,站在那里,高大挺拔,沉稳的气场甚至盖过了长辈。
&esp;&esp;比起他印象里的稚童,早就脱胎换骨,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影子。
&esp;&esp;没有任何人,能掌控得了他了。
&esp;&esp;他晃了晃手里的细烟,立马有人俯身为他点燃了火星,无异于在赶客,
&esp;&esp;“没时间,不去了。”
&esp;&esp;他的回答在晏韫的意料之内。
&esp;&esp;在气氛产生微妙之前,带着一知半解尝试理解这对话的张愿生离开了包厢。
&esp;&esp;直到呼吸到走廊外散发着淡淡草木香的新鲜空气,张愿生舒了一口气。
&esp;&esp;感觉自己的肺部得到了净化。
&esp;&esp;他仰起头,圆眼亮晶晶地看向晏韫:“所以,等会儿要见的人,是晏枞他们么?”
&esp;&esp;“嗯。”
&esp;&esp;去往对面的包厢。
&esp;&esp;需要穿过一条极长的古董回廊。
&esp;&esp;张愿生吃了饭,心满意足。
&esp;&esp;手拉着晏韫的手轻轻摇晃,一边观望着廊外池子游动的几条圆滚滚的锦鲤。
&esp;&esp;晏韫余光不离少年,即将把这条路走到尽头时,喉结滚了滚,动唇,
&esp;&esp;“宝贝,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我的家人必须要分两次来见?”
&esp;&esp;张愿生摇摇头,声音是低的:“先生不想我问,我就不问,而且……”
&esp;&esp;他虽然还没见过晏兴朝,但他能猜测到晏先生应该是像晏兴朝的。
&esp;&esp;但气质和行为举止,更偏向盛疏。
&esp;&esp;除此外,他们的劣性点,冷淡和花心,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分开,才是最好的。
&esp;&esp;张愿生不会过多去打探晏韫不愿提起的一切,只要现状是好的,就足够了。
&esp;&esp;没几分钟就到了另一间包厢。
&esp;&esp;晏兴朝坐在主位,与他想象的一样,眉眼五官几乎完全遗传给了晏韫。
&esp;&esp;但晏先生长得更好看。
&esp;&esp;这个包厢很热闹,基本上坐满了,只刚好给他们留了两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