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笑了一声:“你那个疤早长好了。”
“长好也是疤!”猴子撩起衣服,“到时候镜头怼着拍,看他还能往哪躲。”
王小河只是听着,嘴角有一点弧度。
“王小河。”
屋顶上三个人同时往下看。
钉子戳了戳猴子,两人顺着屋顶那架梯子下去了。
王小河探身去看,扒着屋檐,眼睛亮了一下,又迅收住。这一刻,生日好像重新开始了。
他翻身跳下屋顶。
梁戈对他笑笑。
那种皮笑肉不笑,眼神闪烁,没有任何真心的样子。
王小河一顿,“怎么了?”
“昨天怎么过的?”
“就那样过。”王小河插兜往前走,回头看他一下,“你来得正好……”
梁戈没动。
王小河去拉他的手,“我有好消息要和你说。”
那手又冷又僵,很配合,却没有回握。
“你没睡好?”他问梁戈。
梁戈根本没有睡,但他含糊过去:“还可以。”
他们一路来到吊脚楼,门口几双旧拖鞋摆成一排,鞋头朝外。
梁戈抬眼看楼,他开始在脑中幻想,王小河关上门后会怎么动手。血大概会溅得到处都是,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机会喊出声。
“等一下。”王小河进去又出来,把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
是他的码。
梁戈没有换,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生日快乐。”
就在这里结束吧。
他看着王小河接过去,话已到嘴边——公司还有事,我要走了。
但王小河突然抱住了他。
就像一把刀,从中间血淋淋地劈开他。梁戈甚至产生了痛觉,他后退半步,结束了这个拥抱。
王小河沉默了一下,“……你们狮城不流行这个了吗?”
流行什么?他有想要的东西?
梁戈皱了皱眉,“你先打开看看?”
王小河迟疑着,还是拆开了包装,“我说的不是礼物。”
盒子里,是副墨镜。商场里最显眼的那种款式,镜片上还贴着没撕的价签。
一份昂贵却不走心的礼物。
王小河抿了抿唇,第无数次费解又难过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抱了上来。
“谢谢。”
梁戈身上久违的味道,好闻得想让人想落泪。这一刻,什么都可以放下,什么都可以不再问。
门关上。
梁戈扫了眼屋内的摆设,好干净,他这才意识到,这是王小河的家。
王小河忽然又靠过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