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轻轻一拧,开了。
递回去时不忘慢悠悠感叹一句:
“好柔弱啊。”
王小河:“……”
他面无表情接过水,心里记了一笔。
可惜病号没人权,手上没劲,腿也软,连踹人都踹不利索。
那点怒火没撑多久,就又被梁戈几句哄散了。
大概是病里被照顾惯了,后来他越来越爱黏着梁戈。
尤其喜欢抱着杯热水,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
宽大的家居外套披在肩上,深色睡衣空空荡荡挂在身上袖口堆到指尖,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薄红,偶尔压着嗓子轻轻咳两声。
梁戈在灶台前切菜,翻锅,调味。
锅里油声滋啦作响,暖黄灯光落下来,屋子飘着饭菜和热汤的香气。
梁戈偶尔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那里,便走过去,伸手捏捏他消瘦的脸。
“看够没有?”
王小河与他接吻,然后懒懒地答:“没有。”
“先吃饭,”梁戈替他拉开椅子,“吃完了再看。”
王小河依言坐下,低头喝了一口汤。
目光却有些空。
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
低热退了,伤口也开始结痂。
连咳嗽都只剩零星几声。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彻底地休息过。舒服得让人几乎想就这么病一辈子。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明天必须走了。
再赖下去,不是养病,是贪婪。
桌对面,梁戈替他挑掉碗里的姜丝。
脑子里却掠过另一个念头。
母亲留下的那枚戒指,还锁在抽屉最深处。
这个遗物,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上。如今却第一次动了念头,想把它戴到一个人手上。
或许,它能换一个人,心甘情愿跟自己走。
够不够?
第75章骗我都不会吗,你啊
饭吃到一半,王小河才状若随意地开口。
“明天我得回旧堡一趟。”
这话带着点退后的空间,生怕哪个字重了,就把这几天好不容易回去的氛围打碎。
梁戈眼睛抬起来。
王小河做好了被拦的准备,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去吧。”
梁戈却答应得很痛快。
“你那边堆着的事,早该处理了。”
这话简直让王小河浑身毛。
前车之鉴太过惨烈。
他太清楚梁戈疯前那副平静样子了,后来只要一想到冷战那十天,就觉得胸口堵。
那感觉比挨枪子还难熬,这辈子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于是当晚,王小河罕见地主动起来,他翻身跨坐到梁戈腿上,手臂缠着他肩颈,一遍遍地吻他。
起初,还带着点矜持和试探,好像一切不过是纡尊降贵地施舍,后面却呼吸越来越乱……
“你坐在我身上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
梁戈也在喘气,抱着他抖的身体,一遍遍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