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转身走到窗边,抬手掀开一点窗帘。
楼下不远处,几辆黑车静静停在街边。
梁戈看了片刻,才淡淡开口:“我要是真殉情,他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但他神色淡漠地转过头。
“但记住,不等于爱。除了让我难看,没有任何意义。”
吴医生:“那你……”
梁戈眼神十分清醒,但神色平静到寂寥。
“他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东西,我死了也挤不进去。”
吴医生喜道:“你能明白就好!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们……”
“所以你觉得,我要怎么做……”
梁戈缓缓放下窗帘。
昏暗里,他目光沉沉落在吴医生脸上。
“才会变成唯一的那个?”
话音未落。
眼前画面猛地一晃。
梁戈骤然惊醒。
呼吸急促得疼,额角冷汗顺着鬓边往下淌。
他下意识撑住额头,眼前阵阵黑,脑子疼得几乎裂开。
无数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撕扯又碰撞。
可所有画面最终都被另一幕狠狠盖了过去,在医院里,王小河那句“我选旧堡”……
像刀一样重新捅进胸口。
那种难以置信的心碎,压过了所有别的记忆,带来将人烧穿的怨恨和不甘。
梁戈死死攥紧身下床单,手背青筋暴起,直到手腕一扯,才骤然察觉——
自己右手被一截细长铁链锁在床头。
链子不长,够他活动,却绝不够他离开这张床。
他怔了半秒。
门恰在此时被推开。
钉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木薯粥走进来,见他醒了,明显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拿远点!”梁戈脸色难看,“看见就烦。”
钉子沉默着,把碗往梁戈那边又推了半寸。
“你不喝,胃怎么能好?”
梁戈眉头猛地一皱:“这是治胃痛的?”
钉子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他从没跟你说过吗?”
“……”
“你从回旧堡开始,喝的就是木薯粥。米要泡一整夜,熬烂了放姜丝和陈皮。是河哥问了猴子他阿爸的方子……还有这个。”
钉子又掏出胃安散。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梁戈表情空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钉子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神色复杂。
“你昏迷后,我们就把你送医院了。”
“本来以为只是伤口感染和过劳,结果医生一查,说你血液指标和肝肾功能都不正常,胃黏膜损伤严重,神经反应也有问题,根本不像普通胃病。”
“后来做了毒理筛查……”
钉子说,“结果还没出来,你就没有什么要说?”
梁戈靠在床头,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