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际关系也很简单,没和人结怨起过争执。财务状况也没问题,存款不多,但无欠债,以她的节俭程度,这笔钱足够给她底气。”
&esp;&esp;“她丈夫那边也没有财务问题,公司运转顺利,已经上了轨道。”
&esp;&esp;“至于自杀倾向,街坊都说不可能。案发前两天,还有人在街市碰到她,手里拿着旅行社宣传单,说要带女儿去旅行。另一位邻居也提过,吴美欣说女儿长这么大没见过雪,想带孩子去有雪的地方看看。”
&esp;&esp;黎珩接过口供翻了翻:“夫妻感情怎么样?”
&esp;&esp;“至少看上去不错,晚饭后常会手拖手下楼散步。”
&esp;&esp;“案发当晚十点多,董志明还在家哄女儿睡觉。孩子平时都是妈妈带,醒来看不到人一直哭,邻居听见敲门询问,是董志明开的门。”
&esp;&esp;“从吴美欣家到昂船洲,开车也要超过四十分钟,所以董志明有充分不在场证明。”
&esp;&esp;“看来这个当父亲的也不算称职,太太只出门一晚上,居然就哄不住孩子。”老游随口说了一句,站起来道,“我这边的消息,死者最近没有去过庙宇,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祭祀仪式。除了手袋里的符纸以外,现场没有其他香烛、纸钱的残留,不像是有人在附近做法事。”
&esp;&esp;老游顿了顿,沉吟道:“遗留在包里的符纸,我们尽力拼凑过,依旧不完整,怀疑是被海水长时间浸泡导致破损。”
&esp;&esp;沈之澄坐在前排中间,这时开口:“手袋拉链完好,密封性不差,就算符纸破损,碎片也该留在袋里。”
&esp;&esp;“没错,这就是疑点。”老游点头,“手袋拉链上没有任何痕迹,剩余残片又找不到,所以暂时查不出符纸的来源。”
&esp;&esp;黎珩看向高子杰:“死者前夫那边查得怎么样?”
&esp;&esp;“和她表妹李婉仪的说法有出入。”高子杰递上刚打印的资料,“婚姻登记显示,吴美欣只和董志明领过结婚证,法律上没有前夫。但她在老家,确实和一个男人拍拖,还生了一个儿子。”
&esp;&esp;警方联系上吴美欣的前任杨帆。
&esp;&esp;据他说,当年年少不懂事,意外有了孩子。男方家里嫌弃吴美欣未婚先孕,对她有些刁难。后来她独自来香江投奔亲戚,两人的感情本来就不深,就这样慢慢断了联系,反正也没领证,算不上正式夫妻。
&esp;&esp;“查过出入境记录,她近期没回过内地,那个男人上一次过来,也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esp;&esp;“那男人就是看吴美欣现任丈夫的条件不错,才动了歪心思。每次他要挟吴美欣,不给钱,就把整件事捅给董志明,她太在意了,才会被拿捏。”
&esp;&esp;“说到底,杨帆就是想来敲点钱,除了嘴上说些难听的话,倒没有别的出格举动。”
&esp;&esp;“杨帆还说,他也不希望吴美欣出事。不然以后他和孩子问谁要钱?”
&esp;&esp;黎珩翻开资料:“吴美欣生前说过‘赎罪’,会不会和这个孩子有关?她儿子有没有出事?”
&esp;&esp;“她大儿子已经十七岁了,还在读书,没听说出什么事。”高子杰说,“但这个儿子跟她不亲,基本把她当长期饭票。”
&esp;&esp;“问题是,吴美欣自己都是家庭主妇,全家靠董志明赚钱。再加上董志明完全不知道她还有这个儿子,她能偷偷贴补的,其实很有限。”
&esp;&esp;高子杰补充,电话里杨帆得知吴美欣的死讯,第一反应竟是问她留下多少钱,得给儿子留着。
&esp;&esp;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赶来香江,到时候和董志明碰面,大概率要为钱闹得不可开交。
&esp;&esp;一轮汇报下来,白板上信息渐渐多了起来。
&esp;&esp;却依旧没有突破口。
&esp;&esp;“至今不清楚死者在案发当晚要见的人是谁。”
&esp;&esp;“符纸来源不明,那是为了祭祀、祈福,还是什么特殊用途?”
&esp;&esp;“她过得安分又简单,到底做了什么事,需要赎罪?”
&esp;&esp;线索全部卡死,案件才刚刚起步,就陷入僵局。
&esp;&esp;会议室气氛压抑。
&esp;&esp;黎珩垂着眼,指尖缓缓翻过手中资料。
&esp;&esp;警员们都沉默着。
&esp;&esp;忽然,雯姐快步跑了进来。
&esp;&esp;她神色凝重:“太子道私人住宅楼,刚接到报案,有人出事了。”
&esp;&esp;……
&esp;&esp;案发现场在太子道一栋中档的私人楼宇。
&esp;&esp;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警员们一路心事重重,有怨言,一个个唉声叹气。案子怎么又分到a组,手头的事还没理清,也该让b组分担一些。
&esp;&esp;“中午我在餐厅碰到b组的人了,他们组的kiki直接打包全组人的午餐带回去大家边开会边吃,都一样,b组也忙。”
&esp;&esp;“说到底,还是人手太紧。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调十个八个同僚过来就好了。”
&esp;&esp;“少发梦啦!”
&esp;&esp;报案的邻居和看更老伯已在楼下等待,远远看见警车,踮着脚尖张望起来。
&esp;&esp;天气闷热,黎珩下车时,一眼看见老伯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还散发淡淡的馊味。
&esp;&esp;“怎么回事?”黎珩走近,注意到袋上印着“阿旺茶餐厅”的字样。
&esp;&esp;看更老伯连忙道:“十一楼a座的姚老师今天早上点了茶餐厅的外送,放在门口一直没拿。天气这么热,没多久就臭了,有邻居打电话下来投诉。我来敲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应。”
&esp;&esp;隔壁住户也跟着补充:“我住在b座的,是姚老师的邻居。刚才我在阳台收衣服,无意间看到隔壁,发现姚老师家里整块大梳妆镜倒在地上,就压着他,背后还有一大滩血。怎么喊他都不应,一看就不对劲。”
&esp;&esp;隔壁住户和看更老伯一合计,怕他出事,才赶忙报警。
&esp;&esp;沈之澄已经上道,手里拿着笔录本记录。
&esp;&esp;昨晚是因为带着新人,黎珩才不忘开录音笔。但就算有录音,后续报告也要手写整理,不是录了全程就完事,这个环节他必须练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