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珩问道:“你手上有没有当年的剧组人员名单?”
&esp;&esp;“就是私拍的剧组,又没有多正式,怎么可能还有名单?”他摇了摇头,神色忽然一顿,“等等,我当年留过一本剧组通讯录。我们这些打杂的小人物,那时候关系还不错,大家都在本子上写下名字和电话,说好以后常联系。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来往过。”
&esp;&esp;“现在能找到吗?”
&esp;&esp;“我记得家里床底下有个铁盒,专门收着这些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他面露难色,“但是我家在将军澳,四十分钟后,我约了一个客人谈婚礼时酒楼的布景方案。”
&esp;&esp;黎珩看了眼时间:“走将军澳隧道,来回三十分钟足够。”
&esp;&esp;……
&esp;&esp;另一边,沈之澄与林家聪来到刘佩佩曾经待过的剧团。
&esp;&esp;剧团负责人一头白发,优雅整齐地别在耳后,提起刘佩佩,满是惋惜。
&esp;&esp;“当年佩佩的表现力是最好的,我们都说,她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谁知道机会来得这么快,佩佩走的时候,还掉眼泪,和我拥抱,说以后会经常回来看我。”
&esp;&esp;“后来她有了名气,也没有忘记我们剧团,确实回来探望我好几次。”
&esp;&esp;“现在回想,一开始,我就应该留住她的。成名有什么好的?不往外闯,就不会去新闻里说的私人派对,或许就不会出事……”
&esp;&esp;沈之澄双手插兜,朝着林家聪抬了抬下巴示意。
&esp;&esp;林家聪没好气地斜他一眼,开口安抚了对方几句。
&esp;&esp;等她情绪缓和,二人才说明来意。
&esp;&esp;旧案重启,需要调取当年完整的剧团人员名单。
&esp;&esp;“名单是有的,我帮你们找找。”
&esp;&esp;沈之澄问道:“上面的人员信息齐全吗?”
&esp;&esp;“非常齐全。”负责人点头,语气郑重,“一出剧能成功,离不开台前幕后每一位人员。观众或许不在意,但我们剧团看得很重,每一位参与的人员,都为剧目付出过心血,缺一不可。”
&esp;&esp;负责人转身回到办公室,翻找许久,终于从一摞旧资料中,取出那份剧团名册。
&esp;&esp;林家聪接过名册,迅速翻开,在密密麻麻的人员姓名中寻找线索。
&esp;&esp;“现在勤快什么?”沈之澄睨他一眼,“要把风月片剧组的名单和海洋公园的职工名单汇总,三份名单交叉比对筛选。”
&esp;&esp;林家聪调侃道:“师弟,你在教师兄做事?”
&esp;&esp;“哪有这个胆子。”
&esp;&esp;被称呼为师弟,沈之澄并不在意。
&esp;&esp;希望阿聪能多说说这些吉利话,直到他正式考入黄竹坑警校!
&esp;&esp;与此同时,海洋公园那边,郑广和老游的调查,同样有了突破。
&esp;&esp;老游立刻拨通黎珩的电话:“ada,查到了。半年前海洋公园鬼屋有个兼职人员叫叶伟茂,后来被调去其他岗位。”
&esp;&esp;一小时后,所有人赶回警署汇合。
&esp;&esp;三条线索,终于交汇在一处。
&esp;&esp;白板上钉着两份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单,警方目光终于定格。
&esp;&esp;“风月片剧组场记叶伟茂,舞台剧后台杂物工叶伟茂,是同一个人。”
&esp;&esp;“四十七岁,未婚。”
&esp;&esp;老游起身汇报:“当年季经理怕鬼屋那帮兼职人员闹事投诉到劳工署,就留下了几个人。叶伟茂被调去机动机房设备间,做后台维修员。后来季经理发现,他是里面最沉默老实的一个,听话好安排,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把他转为正式员工。他的临时合同上,连住址都写得模糊不清。”
&esp;&esp;“据他同事反映,叶伟茂平日里总是独自待在设备间,性格孤僻。”
&esp;&esp;“自从模仿案案发后,他就再也没来上过班。因为是临时合约,这件事被季经理刻意瞒了下来。”
&esp;&esp;“我们查了人口登记,他登记的地址早就拆迁了。”
&esp;&esp;“目前正在排查他的医疗和出行记录,暂时没找到有效线索。”
&esp;&esp;除此之外,庞培文与金荣发的不在场证明全部核实完毕。
&esp;&esp;没有任何疑点,彻底排除嫌疑。
&esp;&esp;会议室里,众人沉默了许久。
&esp;&esp;连日来,所有人连轴转加班,睡眠严重不足,脑子都快要转不动。
&esp;&esp;三条线索看似精准指向叶伟茂,但对方登记的地址失效,彻底没了行踪。
&esp;&esp;调查再度陷入僵局。
&esp;&esp;黎珩烦躁地将马克笔扔在桌上,眼底满是挫败。
&esp;&esp;……
&esp;&esp;一连几日,a组警员们多方排查,始终困在死胡同里打转。
&esp;&esp;又是加班至晚上九点,cid房一片沉寂。
&esp;&esp;众人满脸疲惫,机械地翻查手头上的资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esp;&esp;黎珩起身走出办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