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忙完医院的对接事宜,警员们松了口气。
&esp;&esp;说好的跨年放松,到头来居然是通宵加班,大家忙到凌晨才踏出警署。
&esp;&esp;从木偶案结束后,深秋到入冬,警署始终风平浪静,即便此时临时加班,大家也没有什么怨言。
&esp;&esp;“好在不是真闹出人命,虚惊一场,也算是好消息。”
&esp;&esp;“可被囚禁三年,想想都头皮发麻,真不敢想象她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esp;&esp;警员们一路低声聊着,连声感慨,满心都是对受害者的同情。
&esp;&esp;到了警署门口,黎珩和沈之澄和同事们道别。
&esp;&esp;姐弟俩往家的方向走去。
&esp;&esp;然而到了屋苑楼下,黎珩却没有上楼,反倒带着他绕去车库。
&esp;&esp;“都几点了,还要摸一摸你那辆破摩托?”沈之澄诧异道。
&esp;&esp;“不要说它是破摩托。”黎珩一本正经地看向他,“它不爱听。”
&esp;&esp;“你疯了。”沈之澄正色道,“姐姐。”
&esp;&esp;黎珩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esp;&esp;这些天她一有空就研究这辆机车,闲暇时还约许乐儿一起,添置了不少骑行装备。此时车库的储物柜里,放着两顶崭新的头盔。
&esp;&esp;她随手拿起一顶,朝着沈之澄抛了过去。
&esp;&esp;“还有我的份?”沈之澄抬手接住。
&esp;&esp;“上车。”黎珩利落地跨上机车,侧头道,“兜一圈再回去。”
&esp;&esp;沈之澄沉默片刻,长腿一迈,坐上后座。
&esp;&esp;轰鸣声响起,重型机车猛地窜入夜色中。
&esp;&esp;深冬的晚风凛冽刺骨,拍打在脸上,吹得人更加清醒。
&esp;&esp;黎珩什么都没说,载着沈之澄驰骋穿梭在整个九龙城。
&esp;&esp;她知道,自从面试结束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警校考核的事。明明付出了满腔心血,不可能不在意结果,这些日子里,他却始终不动声色,将情绪都藏在心里。他们是成年人,习惯独自消化心事,但至少这一刻,有家人的陪伴,会好一些。
&esp;&esp;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失落和不甘,随着机车疾驰,在迅速倒退的街景间、在呼啸的夜风中,一点点被吹散。
&esp;&esp;机车穿行过大半个香江,驶入隧道。
&esp;&esp;车身线条流畅,姐弟俩微微俯身压低重心,隧道两侧流光溢彩的光,飞速掠过两人的脸颊。
&esp;&esp;沈之澄笑了起来,抬手掀开挡风护罩,碎发被吹得凌乱。
&esp;&esp;“心情好点了吗?”黎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esp;&esp;“我没有心情不好。”他依旧嘴硬。
&esp;&esp;黎珩没有开口戳穿他,只是安静地带着他兜风散心。
&esp;&esp;平日里,似乎向来都是沈之澄默默迁就着她的情绪。
&esp;&esp;而今晚,是姐姐用自己的方式,“哄”弟弟的一晚。
&esp;&esp;机车在夜色里行驶了许久,黎珩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
&esp;&esp;“反正我迟早考上。”
&esp;&esp;黎珩眼底染了笑意:“我知道。”
&esp;&esp;……
&esp;&esp;姐弟俩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半。
&esp;&esp;“我忘记带钥匙。”沈之澄快步跟上黎珩,“走你这边。”
&esp;&esp;“小点声。”黎珩轻声道,“要是吵醒姑妈,又要挨骂。”
&esp;&esp;沈之澄低笑一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esp;&esp;钥匙在锁眼里轻轻转动,“咔嗒”一声开门。
&esp;&esp;客厅的灯居然亮着,电视机还没关,重播着八点档剧集。
&esp;&esp;沈咏璇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头,睡得昏昏沉沉,想来是等他们回家,看着电视不小心睡着了。
&esp;&esp;黎珩拿起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esp;&esp;毯子刚搭上去,沈咏璇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esp;&esp;“几点了?”
&esp;&esp;“两点半。”沈之澄笑道,“姑妈,你边看电视边睡觉的样子,好像孤独老人。”
&esp;&esp;沈咏璇拿起身旁的抱枕,直接朝着他砸过去:“你说谁是老人?”
&esp;&esp;沈之澄随手接过抱枕,丢回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