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案件还在侦查取证阶段,遗体暂时要留在法医部。”方芷珊解释道,“等到案子彻底办完,才能办遗体申领手续。”
&esp;&esp;戚国平安静了片刻,点了点头,在黎珩的笔记本上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到时候麻烦你们通知我。”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沈之澄独自在屋村闲逛。
&esp;&esp;从前当辅助警员的时候,还只是正式审讯时没他的份。
&esp;&esp;现在当了学警,什么都插不上手,只能到处走走、看看、停停。
&esp;&esp;他就当散步,走遍整个屋村,注意到一帮街坊围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esp;&esp;戚可悦已经多年没有回来,就算街坊们看见报纸上登的寻人启事,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来。但这个屋村,消息传得极快快,清早警察一来,进了戚国平家问话,大家立即反应过来。
&esp;&esp;此时,他们用手拢着嘴巴,压低了嗓音,一边嗑瓜子,一一边小声说闲话。
&esp;&esp;“三岁看老,我以前就看得出来,戚家那个孩子不学好,小小年纪,满身都是心眼。”
&esp;&esp;“听说前两年还因为诈骗坐过牢!你说哪个好人家的孩子会闹出这种事?”
&esp;&esp;“你听谁说她坐过牢?”
&esp;&esp;“国平的老婆跟我说的,听说前两年他一直往外跑,就是忙着帮她处理官司。当时国平老婆让我瞒着,我也没好往外乱说……”
&esp;&esp;“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做些坑蒙拐骗的勾当,这不就是捞偏门吗?”
&esp;&esp;“好好一条人命,最后落得被人害死……我记得,她才二十多岁啊!”
&esp;&esp;沈之澄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esp;&esp;还是在这里听八卦好,大家都大大方方的,没人遮遮掩掩要求他回避。
&esp;&esp;沈之澄听得起劲,慢悠悠往前,走近几步。
&esp;&esp;几个街坊看见这副生面孔,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esp;&esp;沈之澄摊开手掌:“分我一点。”
&esp;&esp;“哗啦啦”几声脆响,沈之澄的掌心装满瓜子。
&esp;&esp;他就说了,还是这帮人大方。
&esp;&esp;……
&esp;&esp;黎珩和方芷珊走出戚国平家,一时没找到沈之澄。
&esp;&esp;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提电话。
&esp;&esp;方芷珊突然踮起脚尖,朝着远处望去:“ada,你看那是不是他?”
&esp;&esp;黎珩顺着视线望去。
&esp;&esp;沈之澄正和街坊大叔大婶围坐在一起闲聊,还吃着瓜子,相处得格外融洽。还是她招招手喊他过来,几番催促,人家才和街坊们道别,快步跟上她们。
&esp;&esp;返程车上,黎珩拨通戚国平提供的号码。
&esp;&esp;他说当时,是这对老夫妇出钱,帮戚可悦打点官司。
&esp;&esp;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位老人家的声音。
&esp;&esp;“戚可悦?”对方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认识,我们认识小悦。”
&esp;&esp;这两日,警方的寻人启事登在各大报刊,可两位老人没有订报纸的习惯,压根不知道戚可悦遇害的噩耗。
&esp;&esp;听完黎珩带来的消息,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许久之后,才再度传来老人家慌张颤抖的声音。
&esp;&esp;“怎么会?小悦怎么会不在了?”
&esp;&esp;“你们能确定死者就是她吗?”
&esp;&esp;“在哪间警署?我们……我们现在立刻过去……”
&esp;&esp;黎珩顺势问清这对夫妇的详细住址,敲定当面谈。
&esp;&esp;挂断电话,她侧过身,和方芷珊轻声讨论案情。
&esp;&esp;“戚可悦常年四处物色目标行骗,这对夫妻当初很可能也是她盯上的猎物。”
&esp;&esp;“李柄权提过,她最擅长拿捏人心,哄得受骗者真心实意地对她好,恨不得掏出全部家底。所以当年,这对老夫妇明知道她因诈骗罪被捕,还是愿意出钱帮她聘请律师。”
&esp;&esp;警方顺着线索,梳理戚可悦的作案时间线。
&esp;&esp;四年前,她的目标是美容中心的阔太庄思宇。两年前被捕,是以代办移民手续实施诈骗。
&esp;&esp;中间空出一年多的空白行踪,这段空白期,戚可悦极有可能是在和这对夫妇周旋。
&esp;&esp;车子最终停在一间金鱼铺门口,这里正是电话里老人留给警方的住址。
&esp;&esp;沈之澄解开安全带,把车钥匙抛给黎珩。
&esp;&esp;黎珩抬手接过车钥匙:“少爷准备旷工?”
&esp;&esp;“算早退。”
&esp;&esp;沈之澄推门下车,打算回家补觉。
&esp;&esp;当司机根本就没意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