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次行动,由黎珩主导指挥。
&esp;&esp;总督察潘立勤批准增调b组警力,全力配合她的部署。
&esp;&esp;警员们立刻结合现有线索,展开排查行动,排查全城大小刺青店。
&esp;&esp;黎珩刚准备出发,就接到沈之澄的电话。
&esp;&esp;他已经在警署门口等着了。
&esp;&esp;“你快结业了,周五不用特意回来。”黎珩说道,“最近家里很干净。”
&esp;&esp;沈之澄抬眉。
&esp;&esp;这是什么话?家里脏的时候,他就该回来打扫吗?
&esp;&esp;他拖长了声音抱怨:“我去警校的第一个月,你和姑妈还亲自来学校接我。”
&esp;&esp;果然,人只有在刚认识的时候最客气。
&esp;&esp;沈之澄既然都来了,自然被黎珩顺手拉去当司机。
&esp;&esp;这起案子目前都是公开走访排查,没什么不能听的。
&esp;&esp;沈之澄受训二十多周,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跟在ada身后的跟班。
&esp;&esp;他既是问询笔录的随行证人,也是司机,车一停在路边,就跑去报刊亭买了张地图。
&esp;&esp;其他警员按照分组,前往各个片区分头走访。
&esp;&esp;黎珩则同样带着刺青图案,重点排查江承溪住处与砵兰街周边的店铺。
&esp;&esp;姐弟俩以两处地点为圆心,在地图上一点点向外圈标注,缩小排查范围。
&esp;&esp;两人接连走访了多家刺青店,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
&esp;&esp;“这个刺青?没见过。”
&esp;&esp;“现在没人纹这种小图案啦,我们这里都是左青龙右白虎——”
&esp;&esp;沈之澄私下总调侃这样的走访,纯粹是“笨蛋”走访,需要浪费很多时间。
&esp;&esp;但黎珩坚持,这种笨功夫,往往能挖到意想不到的线索。
&esp;&esp;砵兰街附近片区大大小小的刺青店,黎珩和沈之澄已经跑了个遍。得到的答案,全是摇头。
&esp;&esp;直到两人顺着街尾拐进一条窄巷,无意间看见这家极其僻静隐蔽的小店。
&esp;&esp;黎珩拿出画纸问道:“老板,麻烦帮忙看看,这个图案你有没有见过?”
&esp;&esp;刺青师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摆弄手里的工具。
&esp;&esp;他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仅短短一两秒的停顿。
&esp;&esp;黎珩立刻反应过来,刺青行也有自己的规矩,未成年客人的生意,不能对外多说。他闭口不谈是怕惹上麻烦,没有直接赶人,显然也是在掂量他们的来路,不想得罪了客人。
&esp;&esp;沈之澄抬眉,语气散漫道:“前些天在砵兰街,撞见个女仔就刺了这个。一看就知道师傅手艺好,她说是这附近做的。”
&esp;&esp;黎珩顺着接话:“当时砵兰街人多,忘了问她具体是哪家刺的。”
&esp;&esp;沈之澄抬手撩起衣袖,半开玩笑道:“你看我手臂上空空的,出门都撑不住场面,镇不住人。”
&esp;&esp;黎珩说道:“左青龙右白虎太俗,还是这个日月图案有意思。”
&esp;&esp;两人装模作样地四处打量店面,作势要走。
&esp;&esp;“等一下——”刺青师忽然开口叫住他们,“你们说的这个图案,就是我刺的。”
&esp;&esp;黎珩故意皱起眉,怀疑道:“老板,你不会是为了留我们生意,随便乱说吧?”
&esp;&esp;“当然不是。”刺青师指了指里间的床,“我记得那个女仔,当时就躺在那里,刺手臂内侧很疼的,她连叫都没叫一声,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esp;&esp;“真的?”黎珩抬了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那这个刺青,是什么意思?”
&esp;&esp;“她说,日月图案,一个代表她自己,一个代表住在她身体里的人。”
&esp;&esp;黎珩心头一紧。
&esp;&esp;住在江承溪身体里的人?
&esp;&esp;她瞬间转头看向沈之澄。
&esp;&esp;沈之澄一脸茫然——
&esp;&esp;看我干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
&esp;&esp;“她纹这个图案的时候,还说了什么?”黎珩问。
&esp;&esp;“她本来想纹人名,我劝她,纹图案更有意义。”刺青师说道。
&esp;&esp;黎珩立刻追问:“当时有没有别人陪她来?”
&esp;&esp;刺青师狐疑地扫她一眼:“你们到底是不是道上混的?打听这些做什么?”
&esp;&esp;黎珩面不改色道:“当然是,我们西龙堂的。”
&esp;&esp;沈之澄装出古惑仔的模样,歪着身子靠在柜台上,接腔道:“我们大佬是勤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