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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红色电话亭（第3页）

&esp;&esp;潘立勤语速放慢，缓缓开口：“这么说，江承溪当年那场移植手术，取用的是活体肾脏？当年死去的是另一个女孩，他们留着简晓莹的性命，是因为她血型罕见，身上其余器官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esp;&esp;这话一出，所有人眉心紧蹙。

&esp;&esp;白板上记录着所有疑点，包括多年前孤儿院那场火灾、三名被备案身亡的孤儿、送到黎珩家门口的恐吓包裹、换肾手术以及丧命的无名女孩，还有至今下落不明的简晓莹……所有线索，指向性很明确，这是一套成熟的黑色产业链。

&esp;&esp;“潘sir，”黎珩出声请示，“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链已经完整，完全具备重启旧案的条件。”

&esp;&esp;潘立勤沉吟片刻，逐一布置任务：“分头铺开核查工作。查清江承溪当初紧急转院的缘由，排查那家医院所有经手手术的医护，深挖手术的资金往来。重新彻查黄泥涌孤儿院当年那场火灾，核实三名备案死亡孩童的真正去向，确认他们是否遭到非法控制。同时排查那名替死女孩的身份，查清是谁胁迫简晓莹写下遗书和器官捐赠书。”

&esp;&esp;“活体器官捐献受到法律的严格控制，走正规渠道完全不可能。犯罪组织想要合法使用简晓莹和那些孩子的器官，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们‘被死亡’，伪造自杀或意外来掩盖谋杀。”潘立勤环视一圈警员，一字一顿，“这些孤儿无依无靠，没人为他们出头，就算凭空消失，也不会有人追查。但是这份真相，我们必须揭开。”

&esp;&esp;“从现在起，本案正式重启，立案侦查。”

&esp;&esp;一众警员齐刷刷应声：“yes，sir！”

&esp;&esp;……

&esp;&esp;接下来几天，全队人马连轴转，到处走访排查。

&esp;&esp;警方上门，抵达江承溪家中。

&esp;&esp;面对警员问话，江承溪的父母江仲玮与袁月明不再刻意遮掩，眼底满是疲惫。

&esp;&esp;“这段时间，承溪一直睡不好，每天做噩梦，梦到那场绑架案。”

&esp;&esp;“她还不止一次哭着追问我们，当年那场器官移植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真相。孩子越来越大了，很多事，已经瞒不住。”

&esp;&esp;“当年我们确实没走正规的捐献渠道，砸了一大笔钱，打通了些门路，才拿到适配的肾源。”

&esp;&esp;警员追问：“是谁和你们对接的？转账记录还在吗？”

&esp;&esp;袁月明低声道出内情：“刚开始，是找到门路，那些人说，会有人联系我们。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主动找上我们，说手里有特殊门路，可以安排我们的女儿做手术。那笔打通关系的费用和后续手术费，金额很大，没办法用现金结算，所有钱款都是从银行账户分批转出去的。”

&esp;&esp;“当初牵线的人再三叮嘱我们，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别提转院，更别提私下操作。对外只说正常排队，等到了捐献者。”

&esp;&esp;“那时候我们已经等得快要绝望了，孩子血型太特殊，走正规渠道根本等不到肾源，一点希望都没有，只能接受这场手术。”江仲玮垂下头，“手术名义上登记在我们转院后的医院，实际上，是在一间私人诊所进行。我们不是没有顾虑，可女儿快撑不住了，只能照对方说的来。”

&esp;&esp;“好在手术很成功……”

&esp;&esp;“我们心里其实隐隐约约猜到肾源来路不干净，可那是自家孩子的命……只要能救孩子，我们顾不上这么多了。”

&esp;&esp;走出江家，黎珩立刻下令：“彻查他们所有转账流水，顺着流水找出当初那个中间人。”

&esp;&esp;随后警方直奔当时为江承溪做那场手术的私家诊所，将两年半前参与手术的一众医护全部带回警署问话。

&esp;&esp;一开始，所有人都在推脱装傻。

&esp;&esp;“我们只是按流程做手术，别的一概不清楚。”

&esp;&esp;“肾源来自一个自杀身亡的女孩，确定脑死亡后，我们才摘取的肾脏。”

&esp;&esp;“我是医生，救人而已，就算有人犯法，也和我们没关系。”

&esp;&esp;黎珩盯着对方，语气锐利：“自杀属于非正常死亡，按照法例，必须走完全套结案流程，遗体才能进行后续处理。等手续全部办完再取肾，肾脏早就已经坏死。”

&esp;&esp;“你们拿这个坠楼女孩当幌子，只是为了一套看似合法的纸面手续而已。”

&esp;&esp;随后，警方陆续摆出一条条证据。

&esp;&esp;见无从抵赖，主刀医生才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esp;&esp;“当年确实送过来一个小女孩，手术结束后就有人专门把她接走了。人少一颗肾照样能活下去，她才十几岁，恢复速度很快的。”

&esp;&esp;“拿一个孩子的肾脏，救另一个孩子的性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esp;&esp;“我、我只负责动刀做手术，所有前期和后续安排，都是别人搞定。”

&esp;&esp;警员不动声色，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腕表上。

&esp;&esp;医生神色躲闪，慌忙抬手盖住了这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esp;&esp;与此同时，黄泥涌孤儿院的老院长也被带回警队，正式问话。

&esp;&esp;一坐下，老人就红了眼眶。

&esp;&esp;“当年我去殓房认尸，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具尸体根本不是晓莹……”

&esp;&esp;“我不知道躺在那里的是谁，也不敢问。”

&esp;&esp;老院长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压了多年的秘密全部吐出来。

&esp;&esp;“那场火灾，对外登记死了三个孩子，全是假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说通消防队……明明孩子们没死，可有人逼我封口，配合改记录。”

&esp;&esp;“那帮人拿全院孩子的性命威胁我，问我要保住那三个孩子，还是保全孤儿院剩下二十几个孩子。最后，那三个孩子被带走了，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听他们的。”

&esp;&esp;老院长满脸悔恨：“十几年来，这种事只发生过两次。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