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陆霁川到底是没走,重新盛了一碗羊肉汤,慢慢陪方稚吃完。方稚这才消气,暂时原谅了陆霁川那么一小会儿。
&esp;&esp;“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方稚没好气地问。
&esp;&esp;陆霁川:“……”
&esp;&esp;大概是因为他成日在忙,导致方稚有这样的错觉。
&esp;&esp;方稚似乎对自己给他安排的活儿没有数,他现在每天的作息是这样的:
&esp;&esp;早上七点起床,去隔壁大爷家收拾猪屋,把粪便挑到玻璃温室堆肥,然后留在温室照顾水果秧苗。
&esp;&esp;中午回家做饭,做完饭洗碗,然后下地干活儿。地里的豆苗和麦苗需要除草,一干就是一个下午。
&esp;&esp;做晚饭之前,他还要巡视围墙,检查村落。晚饭之后,他要检查陆可可的作业,学习手语。
&esp;&esp;所以,他并非故意欲擒故纵,而是真的很忙。
&esp;&esp;“你觉得是么?”陆霁川问。
&esp;&esp;“是!”
&esp;&esp;“嗯,被你发现了。”
&esp;&esp;尽管方稚上辈子的勾引完全失败,但失败也算经验,所以方稚很自信地觉得自己是个情场老手,陆霁川这小伎俩一下被他的火眼金睛识破,压根不够看的。
&esp;&esp;原来被勾引是这种感觉,方稚觉得他现在看陆霁川,就像上辈子陆霁川看他一样,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esp;&esp;方稚露出嫌弃的表情,说:“太老套了,告诉你,我不吃这套。”
&esp;&esp;陆霁川从善如流:“好,我换一招。”
&esp;&esp;方稚连日来阴沉的心情变好了,看陆霁川顺眼了几分。
&esp;&esp;换就换,换啥招都没用。
&esp;&esp;今天这雨从下午下到晚上,一宿没停。方稚有预感,雨会越下越大,外头要涨大水了。方稚清点物资,先检查山里的存粮,山洞地势高,里头的存粮都裹着防水布,而且都是密封的罐头、泡面、真空包装的大米面粉之类的,没有淹水,也没有受潮。
&esp;&esp;再检查家里的,大多是冻肉、鸡蛋、鸭蛋、鹅蛋、新鲜蔬菜和水果,足够他们吃一个多月。汽油,还剩一个多月的量。猪饲料,还剩两个多月的量,暂时不用补充。
&esp;&esp;卷纸牙膏余量最少,得时时补着。丙烷和液化气早已用完了,现在他们用的都是电磁炉、电蒸锅、电烤箱,很久不曾用过明火了。方稚有时会想念明火的锅气,等雨停了,便去山里砍点柴,到时候用柴火灶做点饭吃。
&esp;&esp;十二根金条都融进了小玉瓶里,现在小玉瓶产出的灵液绰绰有余,足够全家人的生菜用量。
&esp;&esp;里里外外查了一通,似乎没什么要补充的。明明应该松一口气,方稚却又开始郁闷了,撑着下巴望着外头的雨,心里头闷得慌。或许是因为下雨,乌云压得太低,所以他心情不好。
&esp;&esp;不是说换一招么?招呢?
&esp;&esp;这都两天了,方稚一招都没看见。太不用心了吧!
&esp;&esp;雨一直下,满世界淋漓潮湿。一个月后,冰柜里的猎物吃完了,方稚杀了一头猪。杀猪那天麋鹿吓得应激,陆霁川抢救了许久才把它救回来。
&esp;&esp;山下果然涨起了水,无线电频道里“水灾”“洪涝”的字眼越发频繁出现。方稚在家里待得要发霉,脑袋上好像要长起蘑菇来。空气永远是潮潮的,衣服晒不干,晾久了还发臭,只能用烘干机。
&esp;&esp;终于,有天早上起来,雨停了。卷纸全部告罄,方稚本打算等陆霁川找自己出去,谁知陆霁川自己带着陆雪薇出去了,一个小时后带回一大包卷纸。
&esp;&esp;咋的,陆霁川现在出门都不需要和他一块儿了么?方稚很气,陆霁川看他闷闷的,投来疑问的眼神,方稚瞪了他一眼,把一包卷纸扔到他脑袋上。陆霁川伸手接住,方稚又扔了一卷,这次陆霁川没接,卷纸砸到了他脑袋。
&esp;&esp;“你干嘛不躲?”方稚凶巴巴问。
&esp;&esp;“因为你想砸。”
&esp;&esp;方稚:“……”
&esp;&esp;他是不是在故意撩他呢?这就是他的新招?
&esp;&esp;方稚在心里评价,真拉,拉完了,他根本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