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知道还问。”
&esp;&esp;滴了眼药水,乔敏行从冰箱里取出个冰袋放眼睛上敷着。秦弋阳在旁边坐下,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说出来挺丢人,乔敏行不太想说。
&esp;&esp;“不说是不是?我报警了啊。”
&esp;&esp;乔敏行按住他的手腕,“你报什么警?”
&esp;&esp;“谁干的抓谁。”
&esp;&esp;“你别管。”
&esp;&esp;秦弋阳往椅子上一坐,“你先说说你这伤怎么来的,我再决定我管不管。”
&esp;&esp;乔敏行三言两语简单概括,秦弋阳一脸无语,“你折腾了几个月,才知道他是直男啊?”
&esp;&esp;“嗯。”
&esp;&esp;“他打你干嘛?”
&esp;&esp;“我亲他了。”
&esp;&esp;秦弋阳哈哈笑了两声,“他对你没那个意思?”
&esp;&esp;乔敏行确定有。
&esp;&esp;如果黎逢和他性向相同,那就是对彼此了解后的水到渠成,可黎逢不是。他看见的那些由感情催动下的所有反应,全来自于他的刻意引诱。
&esp;&esp;乔敏行转身往卧室走,“别审了,烦。”
&esp;&esp;究竟有没有,秦弋阳看乔敏行这个态度就懂了。
&esp;&esp;秦弋阳跟着他,“我帮你分析分析。”
&esp;&esp;“我不用你分析。”
&esp;&esp;“伤心呢是不?”秦弋阳倚着门框,“既然他有这个意思还直什么男?都已经这样了,你再有负罪感也没用。”
&esp;&esp;“他没想明白等于他不是。”乔敏行点了支烟,秦弋阳夺过去掐了,“受伤还抽烟,你那眼睛去医院看过没?”
&esp;&esp;“看了,没事。”
&esp;&esp;“真没事儿假没事儿啊?”秦弋阳看见桌上装影像报告的塑料袋,他拿着翻了翻,确认乔敏行的伤不严重,才继续说:“他不是就让他是。你又不是没掰过直男,怎么过了三十岁,在感情上这么畏手畏脚了?”
&esp;&esp;“我不愿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不是每个人都不在乎。黎逢能选,我不愿意让他选,就这么简单。”
&esp;&esp;二十岁的时候,乔敏行不想这些,感情大于一切。
&esp;&esp;他确实追过一个直男,乐团的小提琴手,德国人。他从春天追到来年的夏天,tiothy才答应和他试试。
&esp;&esp;只看现在,不想以后。那时年纪小,觉得开心最重要。
&esp;&esp;分手是tiothy提的,他要去往另一个城市,乔敏行留不住一个想走的人。
&esp;&esp;两年后,他们在纽约街头偶遇。互相礼貌问候,简单闲聊,tiothy用一句“ihateyou,joe”向他道别。
&esp;&esp;乔敏行不解,问为什么。tiothy却没有回答他。
&esp;&esp;年岁渐长,乔敏行开始向内审视自身。
&esp;&esp;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反复去回忆和tiothy见的那最后一面。他自认对tiothy毫无亏欠,憎恶从哪儿来?
&esp;&esp;后来他想,也许是tiothy的人生偏离方向,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节点。又或者陷入自我认同的困惑。无论是什么,他都该为此自责。
&esp;&esp;出口确实要靠自己找到,但乔敏行是让tiothy经历这段挣扎过程的罪魁祸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