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边儿真出问题了局里不得找我们麻烦吗?”
&esp;&esp;老蒋说:“就算真有问题也是几年后的事儿,到那时候咱们在哪儿还不知道呢,你现在就在给自己找麻烦。”
&esp;&esp;挂了电话,黎逢叹了口气,乔敏行问他:“怎么了?”
&esp;&esp;黎逢简单跟他说了,乔敏行说:“这事儿你确实不应该主动提,就和当时林地违法处理的事儿你不能主动提一样。”
&esp;&esp;“不一样吧。”黎逢说。
&esp;&esp;“本质上一样。”
&esp;&esp;黎逢没说话了,乔敏行看他一眼,“从你的角度,这个事儿这么处理最合适。但……”
&esp;&esp;“我没想这个了。我知道很多事儿根本就不能像识数一样,1就是1,2就是2。”黎逢说。
&esp;&esp;他在潍水一标里得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别给自己埋雷。金阳高速的银行保函就是个雷,老蒋说的对是对,乔敏行的角度也没问题,但他不想按照这个来。
&esp;&esp;“怎么不让我但完。”
&esp;&esp;黎逢乐了,“那你但。”
&esp;&esp;“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干。”乔敏行说,“局里就没一个人能看出这个问题么?”
&esp;&esp;“有。”黎逢说,“财务科。”
&esp;&esp;“拿着鸡毛当令箭会不?”
&esp;&esp;黎逢眯着眼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乔敏行看他一眼,笑着说:“那咱俩一样坏。”
&esp;&esp;“要坏你自己坏。”黎逢说,“我可不坏。”
&esp;&esp;“你刚想什么呢?撇着个嘴。”
&esp;&esp;“你提起我伤心事儿了。”黎逢说,“黎工从业以来最大滑铁卢——潍水1标。”
&esp;&esp;“要这事儿里没我,就不是滑铁卢了得是战绩,对不?”
&esp;&esp;黎逢点点头,“要没你,有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我才不管这个那个。”
&esp;&esp;路口红灯,乔敏行在一辆出租车后边儿停下了。他抬手摸了摸黎逢的脑袋,“伤心什么呢?”
&esp;&esp;黎逢转头看向窗外,好半天才说:“那天我没断片儿。”
&esp;&esp;乔敏行愣了下,“哪天?”
&esp;&esp;“教授去北州那天。”
&esp;&esp;绿灯亮了,乔敏行启动车子往前开,过了路口,他说:“我的天。”
&esp;&esp;黎逢让他逗乐了,“你的什么天啊你的天。”
&esp;&esp;“该断片儿的时候不断,不该断片儿的时候你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怎么那天我就该断片儿啊?”
&esp;&esp;“不断片儿不就记得我亲你了么?”乔敏行说,“要是知道你能记着,我就亲你嘴了。”
&esp;&esp;急也得等回家了再说
&esp;&esp;“……”
&esp;&esp;上了多少次乔敏行的当了,他还没长记性,这又大头朝下栽进去了。
&esp;&esp;黎逢说:“解酒药你都让别人送,你要是知道我能记着,肯定把我扔酒店就走了。”
&esp;&esp;“我什么人啊还把你扔酒店就走了。”乔敏行说。
&esp;&esp;“到此为止么不是。”
&esp;&esp;“听着有点儿阴阳怪气。”
&esp;&esp;“没。”
&esp;&esp;“对这四个字儿有意见。”乔敏行下判断。
&esp;&esp;“没!”
&esp;&esp;“那你那天半夜给我发什么了,第二天起来一看聊天框里一溜儿撤回。”
&esp;&esp;黎逢说:“我不说。”
&esp;&esp;乔敏行笑了,“小心眼儿。”
&esp;&esp;乔敏行没追问,看上去对他当时的想法并不那么好奇。黎逢猜测可能乔敏行和他一样,觉得想过去没意义。
&esp;&esp;如果没有到此为止,就没有重新开始。他应该也不会因为乔敏行的退后和为他做出的所有考虑而心有歉疚,这点儿歉疚最后也不会泡在玫瑰和薄荷的气味里变成别的东西。
&esp;&esp;把这事儿明明白白拿出来说,黎逢知道乔敏行是在解他心里的小疙瘩。在乔敏行生日那天发生的这事儿,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它过去了,但打算用另一个生日来弥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