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谢渊意指天衍浑天仪,温怀仁顿觉不妙,他道:“你若是要老夫的命,便来取吧。”
谢渊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任何温度:“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他起身拨开帘幕,身临合虚山。
天衍宗弟子只觉这位传说中的幽都帝君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一身素衣,眉目清隽疏冷,不染半分烟火浊气,不像是魔尊,倒像是昆仑墟白玉京上的仙君。
但即使谢渊是如此云淡风轻的姿态,那无形间弥漫开来的沉沉威压,还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这不是直接表现在明面上的凶戾,而是一种令人如坠九幽寒窟的冰冷和漠然。
温怀仁无法心存任何侥幸,顿时顶着压力大喝:“护宗大阵!”
一道银色天幕凝聚起来,笼罩于合虚山。
但谢渊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几乎是同时一弹指,击碎了护宗大阵。
他叹道:“有了操纵天机的力量,便视生灵为可随意支配的蝼蚁,我不喜欢。”
谢渊抬手:“剑来。”
温怀仁蓄积起全身力量,准备抵挡这一击。
听闻谢渊曾是一位剑修,但因堕入魔道,早已失去了本命灵剑。剑来,来的是什么剑?
合虚山无数弟子的剑应声而去,但谢渊看也没看,只是随意执了一把。
只见气定神闲的一剑斩出,温怀仁抬手欲挡,然而剑气却与他错身而过,直指合虚山而去。
精准而锋利的一剑,直接削落合虚山半个山头,地动山摇之间,镌刻着“天衍四九”四个字的山巅直接从合虚山消失。
这惊天动地的一剑令温怀仁骤然失色,如此恐怖的剑道造诣,谢渊堕魔之前究竟是何家剑修?!
合虚山破,四位长老毫不犹豫,托起浑天仪飞速撤离。
但谢渊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普通的灵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力量,挥出一剑便已完全损坏,谢渊随手扔到一旁,又是一把剑到他掌中。
“四位长老欲往何处?”
谢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符,令四位精通推衍的长老感知到自己死劫已至!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
瞬息之间,他们甚至没有看清谢渊如何出手,他们四位就被钉在了破碎山石“天衍四九”那四个字上。
恐怖……温怀仁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无上恐怖。
比起上一位暴戾的幽都之主,面前的幽都帝君更加的恐怖,就像是一把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刀。
不,用刀来形容他还是不够,他更像是要谁死谁便死的无情天道……
谢渊抬手,巨大的天衍浑天仪霎时被霜雪封冻,日夜运行不停的星轨一寸一寸凝结起玄霜,最终彻底停摆,再无法测算任何天机。
神器感知到谢渊的强大,便乖乖缩小,飞到了他的掌中。
温怀仁气极而笑:“魔头,原来你是要夺宝!”
谢渊却审视了这浑天仪一会儿,“夺宝?”他笑了一声,然后毫不留情地直接将其碾碎了。
温怀仁不可置信:“这可是蕴含了整个九州八极的天机!三年前天劫降世,也是老夫以浑天仪推算出命定之人拯救了九州!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修道之人,却信上天既定的命数,岂不可笑?”谢渊闻及此,神情更加冷冽。
他漠然覆手,神器的碎片从天衍宗头顶纷纷落下,仿佛整个天衍宗信奉的道法都被他碾碎成泥。
最后一剑将温怀仁钉在了合虚山头,谢渊转身离去。
“下一处,轩辕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