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满仓不断的惊叹赞美声中,谢渊开始点菜:“用这些食材做个辣椒炒鸡蛋、蒜苗小炒肉,炒个素菜,再炖个鸡就行。”
程满仓:“嗯?”就这?这百味城里随便抓个厨子都能做啊。如此家常,是不是不太符合幽都帝君的身份?
但他还是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陛下,包在我身上。那这些灵果灵蔬……”这都可以做十桌菜了。
谢渊随意道:“剩下的你拿走即可。”
他又缓缓往百味宗培育牲畜的地方行去,一大群人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
他停在养鸡场,审视了一会儿那些各种各样的鸡。
“陛下是想现点现杀?”程满仓察言观色,“红腹鸡?乌骨鸡?锦仙鸡?”
没想到九州八极第一人竟然还是个老吃家,只不过,嘴馋了居然还这么矜持。
看到锦仙鸡,谢渊微微颔首。
夜骁顿时道:“陛下,让我来!”
于是夜骁一手拎了几只鸡,顶着同僚们的目光,十分窘迫地离开了养鸡场。
待程满仓认认真真地做好一桌子菜,谢渊挥手收进储物戒,还道了一声:“多谢。”
程满仓没想到做几个菜还大赚了一笔,得了这些从未见过的仙品灵蔬,甚至还被幽都帝君礼遇有加,天衍宗宗主有他这待遇吗?
他就说厨道才是九州八极第一道吧!
他依依不舍道:“不谢不谢,欢迎帝君下次再来啊。”
接着幽都大军就跟赶时间似的,飞速撤离了中州。
中州诸宗还在满心恐惧地引颈就戮,却得知了幽都大军撤离中州的消息。
“是哪位大能逼退了幽都帝君?!”
“想来幽都帝君渡劫重伤,修为已经不复当年了!”
“一日之内便令魔军败退中州,真是了不起!”
然而紧接着,百味宗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中州:
无人逼退谢渊,而是谢渊在百味宗抢了一桌子菜,跑了!
……
云朝岁采药回来的时候,他们的茅草屋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鸡圈里又添了几只活蹦乱跳的鸡。
他加快脚步,小跑着回了家,谢无尘正坐在灶前烧火,火光映照着他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添了几分温柔和烟火气。
自己选的夫君,怎么看都满意,他扑进谢无尘怀里,蜻蜓点水地亲了他一下,勾着他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说:“夫君今天怎么这么早?还把鸡都抓回来了。有没有累到?要不然今天还是我来做饭吧?”
谢无尘扶着云朝岁的腰,保持着任由他勾着脖子的姿势,和他一起站起来。
“岁岁,已经做好了,饭菜在锅里热着,洗个手就可以吃饭了。”
谢无尘转身揭开锅盖,锅中升腾起热气,云朝岁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嗯?”云朝岁这回是真的意外了,“夫君做了饭?还这么丰盛?”
谢无尘揉了揉他的发顶,挽袖把菜端起来:“今天捉了几只鸡。”
黄昏暖阳微醺,给小山谷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屋里的光线却有些暗了,点上了灯。
坐在饭桌前,云朝岁露出怀疑的目光,举着筷子,却迟迟不敢落下。
他知道谢无尘偷偷苦练厨艺多年,做的饭能吃,但是和吃祝余草没什么分别。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谢无尘却喂了他一口汤,“岁岁,再不吃就凉了。”
云朝岁下意识:“夫君,我自己……”
“……来。”然而汤一入口,云朝岁目光顿时就亮了,“夫君你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大口吃起来,含含糊糊地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谢无尘顺手把鸡腿肉夹到云朝岁碗里,又给他擦了一下嘴角,把水放在云朝岁手边:“慢慢吃,慢慢说。”
云朝岁喝了一口水,缓了缓:“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练了?还是去偷了仙宫佳肴?”
谢无尘吃饭的筷子顿了顿,默然。
不过云朝岁向来很会给自家夫君留面子,夫君偷偷练厨艺的时候并不想让人知道,所以立马就不问了。
他转手给谢无尘盛了一碗鸡汤,眉眼弯弯道:“夫君你也喝,你这鸡汤炖得好,升阳补气,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谢无尘十分听话地乖乖喝了。
俩人吃饱喝足,到后院喂鸡消食后,云朝岁继续给他们俩熬药。
然而他一摸谢无尘的脉,就愣住了:“你的灵力呢?早上出门不是还好好的吗?”整个躯体简直空空荡荡!
谢无尘思索片刻,回答:“许是今天杀了几只鸡,累着了。”
药典也不可置信:“杀了几只鸡就变成了这样?!不对,你们今天就吃了一只□□?他怎么好意思说他杀了几只?!”
云朝岁反驳:“那怎么了?我夫君手无缚鸡之力,那不是为了抓那几只鸡,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