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滑入了宁雁的喉咙中。
一个急切的吻骤然而至。
萧长龄轻轻吮吸着宁雁的舌尖,品尝着她口腔里残余的冰糖葫芦的酸甜滋味。
萧长龄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眼中似有叹息,动作却丝毫不减强势。
真是让人可怜啊,不光是你,还有我。
五年前的相遇,她的将军是那么春风得意。
陛下的赏赐如流水般地淌进了将军府,金银玉器、古玩字画,通通堆在库房里吃灰。
萧长龄本人也一应送上了贺礼,是一匹乌骓马。
她曾经骑着那匹乌骓马打过马球,得过头奖。
但喧嚣拥挤的京城,对那匹从西域进贡来的乌骓马来说,显然是太过局促了。
不如将之赠送给宁雁,让其带着那匹马驰骋草原,历经战火来得畅快。
可惜,她的将军现在连站立都不能,那匹马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萧长龄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直到一道晶莹的水光从宁雁的嘴角滴落,淌过下巴,砸在了覆盖在双腿上的毛毯上。
“连换气都不会吗?小心把自已憋死。”
萧长龄退了出来,两人之间有着一道银色的丝线相勾缠着。
宁雁脸颊的红晕更甚之前,她赶紧用袖口把唇边的口水擦干净,又赶紧擦去了毛毯上的涎水,整个人懵得还没有缓过神。
萧长龄轻巧地笑道:“嗯,现在这副样子,怕是不适合吃羊肉了。我端走,重新给你做些清淡的小菜来。”
“不,不用。”
宁雁立刻伸出手抓住了萧长龄的裙子说:“我可以吃的,我不挑食。”
“羊肉燥热。”
萧长龄眉头微挑说:“你真能吃?小心又半夜受不了,扑到我身上要吃我的嘴唇。”
“不会了。”
宁雁整个人羞臊得不像话。
让她弯弓射箭、提剑杀人,是个轻松的活,若让她面对这私密的情爱之事,宁雁真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平时她也不算笨口拙舌,可一面对萧长龄,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结巴得说不出来。
“不用您喂,我自已一个人就能吃。”
说着宁雁低着头就着米饭,把一碗羊肉萝卜汤尽数给吃了个干净。
萧长龄半倚靠在桌前,双臂环绕着,她手指摩挲着刚刚被吻红的双唇,笑道:“汤的味道怎么样?”
在军中什么都吃过的宁雁,自然是很少吃这种精细的食物。
她匆匆点头说:“味道很好。不像是京中大厨做的那般过于精细,也不像是市井之中做的味道粗野,扑鼻就是羊肉的膻味。面前的这碗汤被熬得奶白,羊肉一入口一抿即化,萝卜也不见丝毫辛辣的味道。说句大不敬的,比我在宫里吃的那些个陛下赏赐的皇家筵席里的菜还要好吃,是家常的味道。”
萧长龄道:“我母亲曾经会下厨给我做饭,她的厨艺很好,不过做的大多都是些精巧的点心。下回我也做来给你尝尝。”
宁雁猛然抬头说:“这是您做的?”
萧长龄的嘴角扬了扬说:“怎么,我做的就不能吃了?莫不是你担心我这里面有毒不成。”
宁雁立刻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头。
她原以为萧长龄把她困于床榻间是起了亵玩的心思,可看现在又不像,反而像是她的家人。
可萧长龄知道她的身份吗?
知道若是被外头的官兵发现她私藏通缉对象会受到牵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