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舟睁开双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迷蒙的视线还来不及聚焦眼前的景象,一缕清幽的香气便先一步侵入鼻息。
身上沉甸甸地压着什么,温软而馥郁。
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紧。
一个女子正伏在她身上,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发梢扫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此刻正低垂着睫羽,专注地吻着她的唇角。
同时,一双素白纤细的手正灵活地解着她襟前的盘扣,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肌肤上擦过,激起一阵战栗。
谢隐舟浑身一僵,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她下意识抬手想去推拒,可手腕才刚抬起,便被那女子轻轻握住,按在枕侧。
她的心头又痒又软,这春梦竟然做的这么真实。
谢隐舟被那双柔情似水眼睛里盯着,一时竟忘了呼吸。
可就在她恍惚的刹那,对方的唇齿里忽然流下一股苦涩又沁凉的液体,谢隐舟猝不及防吞了进去。
下一刻,对方那双温柔得令人沉溺的眼眸骤然翻涌起凛冽的杀意。
方才还缠着她脖颈的柔荑猛地收紧,十指如铁钳般扼上她的咽喉,力道骤然爆发,将她死死摁进柔软的褥榻里。
谢隐舟慌了神,双手赶忙按在对方的手腕处挣扎起来。
“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嘛——咳咳——”
没用。
甚至掐得更紧了。这真是眼前这个美女能拥有的力气吗?力大如牛啊!!
谢隐舟真的快死了,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到后来几乎只剩下嘴唇在动,连声带都发不出响动了。
不光是说不出话,胃里也如同塞了块大石头似的,在她身体里来回搅动,疼得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挣扎的最后一刻,求生的本能终于冲破了窒息的桎梏。她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腰腹猛然一收,曲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小腹。
那女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被她一脚踹开,踉跄着跌下床榻。
终于重新获得空气的谢隐舟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她一边咳一边撑着床沿往后退。
眼看那美人已经站起,眼底对她的恨死丝毫不减,顾不上细想谢隐舟脚底抹油似的蹿到门口,头都没敢回。
“救命啊!杀人啦!!!”
好不容易逃出美人的魔爪,房间的门竟从内被一把大铜锁给锁上了,谢隐舟气愤地推了两把,没能推开,身后余光瞥到一抹红逼近,赶忙往房间的角落里躲。
她发誓她只是开车时打了个盹,做了个梦,梦到开车时里放的某个双女主广播剧片段。
结果下一秒对方就掐住她的脖子,想让她从此长眠再也无法醒来。
房间不大,她躲来躲去,无处藏身,索性抱起椅子抵在身前,企图挡住眼前的疯子。
“有话好商量,咱们先动口,再动手好不好?”要不是知道没用,谢隐舟真想双手合十作揖给眼前的美女磕一个,求她放过自己。
盛明鸢脸色苍白,四肢乏力,但气势凌人。
饿了几天的她,刚刚假意示弱趁其不备,甚至不惜以美色诱惑,才费劲心思把母后留给她保命的蛊虫长生怨下在谢隐舟的嘴里。
盛明鸢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置身冰窖:“谢隐舟。我说过的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他日我定叫你剥皮剔骨,百倍偿还!”
谢隐舟还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碰她手指头了,刚刚明明是对方在主动亲她。
脑中“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