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七站:漳河水泥厂。
&esp;&esp;粉尘弥漫,巨大的旋窑缓慢转动,如同沉睡的巨龙。
&esp;&esp;“采用立窑湿法工艺,”厂长递过来一把灰白色的粉末,“稳定生产民用的300号、400号,军用的500号水泥,日产量现已突破一百二十吨,合格率九成五。”
&esp;&esp;一位计划在家乡修桥铺路的商人接过水泥粉,仔细捻搓,又看着远处堆积如山的成品,眼神热切。这产量已占了国内的半壁江山了。
&esp;&esp;第八站:晋丰食品联合加工厂。
&esp;&esp;空气中是煮熟肉类和水果的香甜气。
&esp;&esp;流水线上,桃子、午餐肉被快速装罐、密封。
&esp;&esp;另一边,干燥塔正产出细密的蛋粉和脱水蔬菜。
&esp;&esp;“日产各类罐头三千罐,蛋粉一吨,脱水蔬菜五百公斤。”
&esp;&esp;女管理员语速飞快,“产品常温下可保存两年,极适远途军需商旅。”
&esp;&esp;马副理拿起一罐午餐肉罐头,掂量着,标签上领航者的徽标异常醒目,他似乎在评估将其摆上先施货架的可能性。
&esp;&esp;第九站:榨油厂。
&esp;&esp;浓郁的豆油香味几乎让人忘记这是工厂。
&esp;&esp;新式的螺旋榨油机匀速转动,清澈的油脂从槽口汩汩流出。压榨率24!油色金黄透亮,香气醇厚,顶级品质
&esp;&esp;“大豆采用本地的长治一号豆种,是领航者农牧公司自己开发的第二代豆种,亩产达到309斤。生产出的豆油是国内的最顶级油品,没有之一,目前只供给国内的顶级餐厅。工厂日处理大豆二十吨,出油率逾二成八,”
&esp;&esp;“油色金黄透亮,香气醇厚,顶级品质。”一个负责接待的男管理员捧起一捧金黄的豆饼,“豆饼亦是上好饲料,含有丰富的营养。”
&esp;&esp;“我们的豆油可以根据客户要求进行不同的包装,目前有玻璃和陶瓷两种,大小、规格可以按各位的要求来。”
&esp;&esp;浓郁的油香让不少商人食指大动,有人已经开始询问采购豆油的事宜。
&esp;&esp;一整日的马不停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商人们从最初的新奇,到中段的震撼,直至最后的麻木与深深的折服。
&esp;&esp;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孤立的自行车厂,而是一个血脉相通、呼吸同步的工业巨兽。
&esp;&esp;每一处工厂都不是孤立的存在,机械厂的零件送往各处,水泥厂的产出建设着自身和兄弟单位,化学厂的产品服务于酿造、纺织甚至军工……
&esp;&esp;傍晚的宴席设于县衙。
&esp;&esp;县长林永年终于现身,他并未高谈阔论,只是举杯道:
&esp;&esp;“粗茶淡饭,聊表心意。长治穷山沟,没啥好东西,就是些实打实的铁疙瘩、笨家伙,让诸位见笑了。大家吃好,喝好!”
&esp;&esp;朴实无华的语言,却比任何夸张的吹嘘都更有力量。
&esp;&esp;商人们纷纷起身回敬,态度已然不同,杯盏交错间,谈论的不再是风花雪月,而是产量、出货周期、付款方式。
&esp;&esp;就在宴席渐入佳境时,林砚对顾家姐妹使了个眼色。
&esp;&esp;三个小家伙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乘上一辆轻便马车,驶向夜色中的林家村。
&esp;&esp;刚近村口,一声低沉威猛的咆哮划破寂静,一道金色的影子猛地从院墙内窜出,直扑林砚!
&esp;&esp;是“刺客”!它体型已近乎成年豹子,流畅的肌肉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却只在林砚腿边亲昵地摩擦,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巨大的头颅蹭着他的手掌。
&esp;&esp;“呀!”顾云菲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躲到林砚身后,又忍不住探出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顾云嘉也瞬间屏住呼吸,脸色微白,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林砚的衣角。
&esp;&esp;“别怕,”林砚声音平静,拍了拍刺客的脑袋,“它不伤人。刺客,这是朋友。”
&esp;&esp;刺客似乎听懂了,琥珀色的瞳孔扫过两女,鼻翼翕动了几下,竟真的收敛了煞气,温顺地趴伏下来。
&esp;&esp;紧接着,哼哧哼哧的声音传来,壮硕如小山的“恶来”晃着獠牙出现,用它粗糙的鼻子拱着林砚的手。
&esp;&esp;还有几条体型硕大、眼神却驯服的太行狼,也从阴影中走出,安静地蹲坐在周围。
&esp;&esp;顾云菲的恐惧很快被强烈的好奇心压倒。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指尖微微颤抖地,触碰了一下刺客背脊上光滑如缎的皮毛。
&esp;&esp;“哇!好暖和!好滑!”她惊叫起来,恐惧瞬间化为兴奋。
&esp;&esp;顾云嘉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最近那只巨狼的耳后。
&esp;&esp;那狼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尖轻轻晃动。
&esp;&esp;月光洒在静谧的村落,笼罩着威猛的野兽和三个被新奇体验点燃的孩子。
&esp;&esp;远处县衙的喧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esp;&esp;这里没有冰冷的数据和高热的熔炉,只有皮毛的温度、野兽的呼吸声和孩子们压抑不住的轻笑声,一种原始而鲜活的力量在夜色中流淌。
&esp;&esp;当林砚带着两女返回宴席时,商人们的酒正酣,话题已从具体的产品转向了未来的合作构想,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被工业之火点燃的野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