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骑兵从侧翼包抄截断退路,步兵则依托地形构筑起致命的火力网。
&esp;&esp;更让匪徒绝望的是,一艘飞艇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空,缓慢盘旋,如同死神的眼睛。
&esp;&esp;草上飞马队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精心设计的陷阱和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变成了笑话。
&esp;&esp;马匹在爆炸和弹雨中倒地,匪徒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esp;&esp;马鹞子挥舞着马刀,试图组织突围,但四面八方都是枪声和喊杀声。
&esp;&esp;战斗几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esp;&esp;晋军的步骑配合娴熟,火力层次分明,飞艇则不断为炮兵指示重点目标。
&esp;&esp;不到两个时辰,喧嚣的草原渐渐平息下来。
&esp;&esp;战后清场,景象惨烈。
&esp;&esp;纵横漠南多年的草上飞马队,除极少数趁乱钻入草原深处逃脱外,主力一千二百余骑,包括大当家马鹞子在内,几乎被全歼。
&esp;&esp;俘虏寥寥无几,大多是受伤无法行动者。
&esp;&esp;战场上人尸马骸枕藉,鲜血染红了枯草。
&esp;&esp;张树帜骑着马,缓缓走过战场,面色冷峻。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esp;&esp;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晋军士兵正对着一名被俘的、年纪相仿的匪徒包扎伤口,那匪徒眼神空洞,浑身发抖。
&esp;&esp;“告诉医护队,优先救治我们的人,俘虏……也尽量救。”
&esp;&esp;张树帜对副官吩咐道,声音有些沙哑。
&esp;&esp;他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那艘飞艇正缓缓转向,向着大同方向飞去。
&esp;&esp;他知道,这场胜利的消息,会以比马队更快的速度,传遍北疆。
&esp;&esp;七天之内,两大股悍匪,黑云山被剿,草上飞被灭,皆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esp;&esp;这一次,不再需要安民公告了。
&esp;&esp;血淋淋的事实,比任何文字都更具冲击力。
&esp;&esp;整个绥远,乃至蒙古方向的匪帮,彻底沦为了惊弓之鸟。
&esp;&esp;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投降,似乎成了唯一看起来能活下去的选择。
&esp;&esp;林砚的攻心之计,随着草上飞的覆灭,达到了顶点。
&esp;&esp;北疆的匪患根基,正在被连根撼动。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绥远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esp;&esp;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草原、荒漠和山丘间疯狂传播。
&esp;&esp;张树帜的指挥部里,变得比战时还要忙碌。
&esp;&esp;不再是调兵遣将的电令,而是各种渠道传来的投降信息。
&esp;&esp;“报告旅座!沙里狐残部约三百人,在其三当家带领下,于昨夜向我部驻黑水河哨所缴械投诚!”
&esp;&esp;“报告!盘踞在老狼沟的独眼龙股匪八十余人,派人送来降书,请求宽恕!”
&esp;&esp;“报告……”
&esp;&esp;前来投降的,多是些中小股匪帮,或是大股匪帮中分裂出来的部分。
&esp;&esp;他们往往在夜间,由头目带着,垂头丧气地走到晋军的哨卡前,将五花八门的武器堆成一堆,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发落。
&esp;&esp;张树帜严格执行公告承诺,只要真心投降,一律免死,登记造册后,由后续跟进的政工人员和武警部队统一押送至后方设立的临时收容点,进行初步甄别,等待送往大同的野狼窝进行更深层次的转化。
&esp;&esp;然而,也有不甘坐以待毙的。
&esp;&esp;一阵风绺子的大当家过山风,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esp;&esp;他的绺子有一千五百多人,在绥远东部也算是一霸,与本地豪强勾结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