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林砚笑道,“根据《空域防务暂行条例》,我们已正式组建空军第一旅,下辖一个战斗机大队(装备‘猎鹰’系列飞机)、一个侦察轰炸混成大队(装备‘疾风’、‘鲲鹏’及‘巡天’飞艇),目前正在大同新修建的飞行基地进行高强度训练。
&esp;&esp;飞行员选拔极为严格,主要从陆军中有文化基础、反应敏捷的年轻军官和军校生中挑选,由德裔与本土教官共同培训。虽然规模尚小,但种子已经播下,制空权的概念,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扎根。”
&esp;&esp;“还有黄河,”
&esp;&esp;林砚继续道,“我们依托山西重型机器局的技术支持,利用自身木材和初步的钢铁加工能力,建立了内河水军第一团。
&esp;&esp;目前主要装备浅水炮艇和巡逻艇十余艘,负责黄河山西段的航道巡查、物资运输与岸防支援。
&esp;&esp;未来,它将是保障我们西路水运畅通,并沿河机动布防的重要力量。”
&esp;&esp;听完林砚条理清晰的汇报,阎长官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下,远处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方阵。
&esp;&esp;良久,他转过身,脸上不再是单纯的兴奋,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无比坚定的神情。
&esp;&esp;“砚儿,看到这一切,我这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esp;&esp;他声音洪亮,带着金石之音,“五年!仅仅五年!我们从一支弱旅,发展到如今拥有二十万雄师、八十万后备,军政令统一,参谋体系健全,军校人才辈出,更开始向着机械化、信息化,向着天空和江河迈进!
&esp;&esp;这不是我阎某人一人之功,这是你我同心,是全体将士用命,是三省上下两千多万民众鼎力支持的结果!”
&esp;&esp;他走回座位,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砚:
&esp;&esp;“当初你提出向北,再向北,全力发展重工业,推行全民役制,我还有些许疑虑。
&esp;&esp;如今看来,此乃真正的高瞻远瞩!
&esp;&esp;没有北面的资源,就没有我们的钢铁和煤炭;
&esp;&esp;没有雄厚的工业,就没有这些新式装备;
&esp;&esp;没有全民的认同与支持,就没有这百万兵员的根基!
&esp;&esp;这一切,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esp;&esp;“伯父过誉了。”
&esp;&esp;林砚谦逊道,但眼神同样明亮,“一切改革,皆为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定与发展。强大的国防,不是为了扩张与征服,而是为了让我们的人民能够安居乐业,让我们的建设不受外敌干扰。
&esp;&esp;这支军队,将是保护我们最坚实的盾,也是支撑我们走向更远未来的剑。”
&esp;&esp;“说得好!利剑与坚盾!”
&esp;&esp;阎长官重重一拍茶几,震得茶盏轻响,“就这么干下去!你我同心,军政同德,将这国防之基,打得再牢靠些!让任何觊觎我三省之地的宵小,都望而生畏,不敢越雷池半步!”
&esp;&esp;他亲自执壶,为林砚续上热茶,目光欣慰地看着眼前已然长成的少年。
&esp;&esp;然而,林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esp;&esp;“伯父,”林砚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却认真,“军事改革已步入正轨,三省内政亦有章法。侄儿思虑再三,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esp;&esp;“哦?”阎长官不动声色地将茶壶放回小炉上,“想去何处?”
&esp;&esp;“东瀛,日本。”林砚清晰地说道。
&esp;&esp;书房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esp;&esp;阎长官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砚脸上,透过他,看到了自己当年负笈东渡时的青葱岁月。
&esp;&esp;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复杂感慨:
&esp;&esp;“日本是个好地方。当年我在士官学校,见识了彼国维新气象,亦觉耳目一新,受益匪浅。只是,彼国如今气象已大不相同,野心勃勃,非是善邻。你此去,风险不小。”
&esp;&esp;“侄儿明白。”
&esp;&esp;林砚点头,“正因其气象已变,野心外露,更需亲往观察。我的《新治图说》初具框架,提出了实业为本、民富国强、开放进取等理念,也初步构建了统筹兼顾、崇教尚贤的行动原则。
&esp;&esp;但理论需经比较与碰撞,方能臻于完善。
&esp;&esp;日本,脱亚入欧最快,将西方技术与自身传统结合最为紧密,其社会结构、国民精神在急速现代化过程中的扭曲与张力,正是我们极佳的研究样本。
&esp;&esp;此去,是为求证,为借鉴,更为警醒。”
&esp;&esp;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esp;&esp;“况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esp;&esp;卡洛斯在欧洲能打开局面,源于对欧陆诸国的深入了解。
&esp;&esp;我们对身边这头已然亮出獠牙的猛兽,更不能仅凭纸面情报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