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徵祥会意:“大总统明鉴。如今南北和谈僵持,国内舆论沸腾,确实不宜再起波澜。“
&esp;&esp;靳云鹏也起身:“就这么办。我这就让秘书厅拟电文,语气要急,措辞要严,但内容要空。“
&esp;&esp;当陆徵祥走出居仁堂时,暮色已笼罩了紫禁城的红墙黄瓦。
&esp;&esp;他回头望了一眼这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的殿宇,轻轻摇头。
&esp;&esp;在这里,拖延不是无能的标志,而成了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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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奉天,大帅府
&esp;&esp;张作霖捏着北京国务院发来的电报,嘴角撇了撇,随手将那纸文书扔在铺着虎皮的帅椅上。
&esp;&esp;他踱到炭盆边,烤着手,对身旁的秘书长袁金铠笑道:
&esp;&esp;“瞧瞧,靳翼青这老小子,也会打官腔了。
&esp;&esp;着即查明北满匪情,妥筹剿抚,速复——他娘的,让老子去查?
&esp;&esp;老子还要他教我怎么管东三省的事?”
&esp;&esp;袁金铠扶了扶眼镜,谨慎道:“大帅,北京方面也是被日本人逼得紧。不过看这电文,也就是走个过场。”
&esp;&esp;“过场?老子连过场都懒得走!”
&esp;&esp;张作霖嗤笑一声,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北满乱起来好啊!日本人不是天天嚷着要维护南满权益吗?这下让他们也尝尝北满的厉害。
&esp;&esp;告诉孙烈臣,让他的人在长春看紧点,别让乱子波及南满就行。北边嘛,让他们闹去!”
&esp;&esp;他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说:“孟恩远那老小子现在估计头都大了吧?他这个吉林督军,怕是当到头了。”
&esp;&esp;吉林,督军府
&esp;&esp;孟恩远确实头大如斗。
&esp;&esp;他拿着同样内容的电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esp;&esp;比起张作霖的从容,他显得焦虑得多。
&esp;&esp;“查?怎么查?”
&esp;&esp;他把电报拍在桌上,对幕僚抱怨,“哈尔滨现在乱成一锅粥,齐齐哈尔也丢了,牡丹江那边音讯全无!我上哪去查?”
&esp;&esp;幕僚低声道:“督军,北京这明显是在推诿。但日本人那边……”
&esp;&esp;“日本人?日本人现在自身难保!”
&esp;&esp;孟恩远烦躁地挥手,“他们在北满的据点被端了多少?现在倒想起找我老孟了?当初他们在吉林横行霸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esp;&esp;他叹了口气,语气转为忧虑:
&esp;&esp;“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日本人,是张雨亭那个土匪!北满这一乱,他肯定要趁机伸手。我这个吉林督军怕是坐不稳了。”
&esp;&esp;确实,督军府内外早已风声鹤唳。
&esp;&esp;孟恩远知道自己处境艰难,北京政府对他不满,张作霖对他虎视眈眈,日本人又不断施压。如今北满大乱,更是雪上加霜。
&esp;&esp;“给北京回电,”
&esp;&esp;孟恩远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就说我军正在集结,但因饷械不足,进展缓慢。请中央速拨军费百万,子弹五十万发,否则难以出兵。”
&esp;&esp;幕僚会意:“督军高明。这样一来,既回应了北京,又把难题推了回去。”
&esp;&esp;孟恩远苦笑:“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我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北满这趟浑水,我是蹚不起了。”
&esp;&esp;他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这吉林,怕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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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奉天大帅府
&esp;&esp;几天后,张作霖看着孟恩远的回电副本,哈哈大笑:“这个孟恩远,死到临头还要敲诈北京一笔!靳云鹏现在哪有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