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延年补充道:“根据内线情报,我们在虹口公园地下发现了日本人的秘密金库。里面不仅有金银,还有他们在华收购的文物字画,装了整整三卡车。”
&esp;&esp;窗外,上海的天空被火光映成暗红色。
&esp;&esp;日本在上海十年的经营,在这个夜晚被连根拔起。
&esp;&esp;“清理战场,天亮前必须完成撤退。”赵明华最后下令。
&esp;&esp;当第一缕曙光照射在黄浦江上时,行动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日本设施,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esp;&esp;这个清晨,上海苏醒了。
&esp;&esp;晨光初露,黄浦江上的硝烟尚未散尽。
&esp;&esp;林砚站在法租界别墅的露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岸闸北的景象。
&esp;&esp;几处黑烟仍在升腾,但枪声已经零星。
&esp;&esp;在他身后,赵明华正在低声汇报:
&esp;&esp;“昨夜行动,共摧毁日本在沪产业三十七处,包括银行、商社、工厂、码头。击毙日本武装人员四百余人,缴获的黄金文物已全部转运至安全地点。”
&esp;&esp;林砚放下望远镜,目光沉静:“我们的损失?”
&esp;&esp;“行动队阵亡二十三人,伤四十七人。铁血会损失较大,死伤超过三百,但成功制造了帮派火并的假象。”
&esp;&esp;赵明华顿了顿,“租界当局已经出动所有巡捕,但主要精力放在防止骚乱蔓延至租界。”
&esp;&esp;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esp;&esp;片刻后,管家快步上楼,手中拿着一份刚出版的《申报》号外。
&esp;&esp;“少爷,报纸出来了。”
&esp;&esp;头版标题触目惊心:“青帮内讧引发上海空前骚乱,日侨产业遭池鱼之殃”。报道将昨夜的一切都归咎于帮派火并,对行动队的存在只字未提。
&esp;&esp;“工部局召开了紧急会议,”管家补充道,“英美领事都表示这是中国人内部事务,只要不波及租界,他们不会介入。”
&esp;&esp;林砚微微颔首,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西方列强乐见日本势力受挫,自然不会深究。
&esp;&esp;“日本领事馆有什么反应?”
&esp;&esp;赵明华取出一份密报:
&esp;&esp;“日本总领事矢田七太郎准备向北京政府提出了强烈抗议。
&esp;&esp;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已进入战备状态,但尚未采取行动。”
&esp;&esp;“他们在等。”林砚转身,望向黄浦江口的方向,“等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借口。”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机要员匆匆上楼,将一份密电交给赵明华。他快速浏览后,脸色微变:
&esp;&esp;“少爷,程远山出现了。他在十六铺码头召集了青帮残部,约二百余人。”
&esp;&esp;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终于忍不住了。”
&esp;&esp;“要不要派人清除?”赵明华问道。
&esp;&esp;“不,”林砚抬手制止,“留着他更有用。一个丧家之犬的反扑,会转移日本人的注意力。”
&esp;&esp;他走到露台栏杆前,望着渐渐苏醒的上海。
&esp;&esp;街面上,巡捕正在清理昨夜骚乱的痕迹,商户们战战兢兢地开门营业。
&esp;&esp;表面上,这座城市正在恢复秩序,但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esp;&esp;“通知我们控制的所有报纸,”
&esp;&esp;林砚下令,“接下来重点报道程远山复仇的消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青帮内讧还在继续。”
&esp;&esp;“明白。”
&esp;&esp;赵明华会意,“另外,杨树浦码头的建设工程今早已经复工。约翰逊先生问,是否要加快进度?”
&esp;&esp;“按原计划进行。”
&esp;&esp;林砚的目光越过黄浦江,落在对岸那片正在兴建的工地上,“我们要让上海人看到,在废墟之上,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esp;&esp;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少爷,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
&esp;&esp;“没事,”林砚轻轻吐出一个字,“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不管是军事、经济、还是情报,我们都不用再怕日本人了。”
&esp;&esp;他走回书房,在那幅巨大的上海地图前驻足。
&esp;&esp;地图上,代表日本势力的红色图钉已经所剩无几,而蓝色的范围正在稳步扩大。
&esp;&esp;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上海的报纸都在连篇累牍地报道“青帮内讧”的后续。
&esp;&esp;程远山果然如林砚所料,开始了对铁血会的疯狂报复。
&esp;&esp;这些小规模的冲突恰到好处地吸引了各方注意力,为行动队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了掩护。
&esp;&esp;而在这片硝烟的掩护下,杨树浦码头的建设正在全速推进。
&esp;&esp;来自山西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日夜赶工,深水泊位已初具雏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