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每天放学后都会在道场独自练剑。
&esp;&esp;那里的夕阳很美,偶尔也会泡壶茶休息。”
&esp;&esp;井上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esp;&esp;他轻轻点头,声音几不可闻:“柳生道场?我记下了。”
&esp;&esp;“若是碰巧路过,”
&esp;&esp;林砚将册子递还给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可以过来喝杯茶。不过最近道场事务繁杂,我也不一定都在。”
&esp;&esp;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彼此心领神会。
&esp;&esp;放学后的剑道部比往常更加热闹,空气中弥漫着新制剑道服的气息和隐约的兴奋感。
&esp;&esp;新生们,尤其是那些女学员,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场中央的林砚身上。
&esp;&esp;林砚持竹刀静立,周身自然流露出一种沉静的气度。
&esp;&esp;“面。”他吐出简洁的指令,竹刀随之挥出。
&esp;&esp;动作干净利落,轨迹清晰得仿佛在空中刻下了看不见的线条。
&esp;&esp;百合子穿着略显宽大的剑道服,紧张地走上前。
&esp;&esp;她模仿着刚才的动作挥刀,身体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摇晃。
&esp;&esp;林砚平静地注视着她:“再看一次。”
&esp;&esp;他放慢速度重复动作,这次将动作分解成三个部分:举刀、踏步、挥击。每个节点都刻意停顿,让学员看清每个角度的变化。
&esp;&esp;“肩放松。”他走到百合子身边,竹刀轻轻点在她的右肩。
&esp;&esp;少女不自觉地调整了姿势。
&esp;&esp;“膝微曲。”竹刀又指向她的腿部。
&esp;&esp;百合子依言调整,再次尝试。
&esp;&esp;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但还是在最后发力时显得僵硬。
&esp;&esp;林砚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示范。
&esp;&esp;他的动作依然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但在挥刀的瞬间,手腕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翻转。
&esp;&esp;“注意手腕。”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esp;&esp;百合子凝神观察,第三次举刀。
&esp;&esp;当她模仿着那个细微的手腕动作时,竹刀破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脆有力。
&esp;&esp;“可以了。”林砚微微颔首。
&esp;&esp;少女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连续练习了几次。
&esp;&esp;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准确。
&esp;&esp;她转向场边的美代子,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esp;&esp;周围的其他学员也都若有所思地模仿起来。
&esp;&esp;没有人说话,只有竹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esp;&esp;林砚在人群中缓步穿行,偶尔用竹刀轻点某个学员的手肘或腰侧,不断纠正学员们的动作。
&esp;&esp;就是这样看似简单的指导,却让每个被点到的学员都茅塞顿开。
&esp;&esp;训练中途休息时,学员们三三两两坐下喝水擦汗。
&esp;&esp;道场角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犹豫地徘徊着。
&esp;&esp;中岛弘毅,四年级的三段学员,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绪。
&esp;&esp;他在这个段位已经停滞了整整两年,每次升段审查都铩羽而归。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走向正在安静饮水的林砚,郑重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esp;&esp;“罗助教,打扰了。我是四年级的中岛,”他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能否请您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