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同时,由于工作性质,对英、美、法等国在西伯利亚问题上的态度变化也有所掌握。”
&esp;&esp;他说完,也沉默了。
&esp;&esp;昨晚之前大家还是敌对关系,怎么一觉醒过来就变成自己人了,什么看都清切。
&esp;&esp;说实话他们俩还没有从这种忽然的变化中清醒过来。
&esp;&esp;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esp;&esp;挂钟的嘀嗒声格外清晰,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灰隼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放在桌上。
&esp;&esp;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手轻轻按着。
&esp;&esp;“两位,”他终于开口,“山西情报部,有一个特殊的部门。不对外公开,不在任何文件上出现。
&esp;&esp;内部称之为国际纵队。
&esp;&esp;国际纵队的成员,来自各个国家。
&esp;&esp;有俄国人,有德国人,有英国人,有法国人,有美国人,也有日本人。
&esp;&esp;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自己国家现在的政府官僚不满意,希望能建设一个新的国家。”
&esp;&esp;森连没有说话。
&esp;&esp;加藤章也没有说话。
&esp;&esp;灰隼将两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两位同志,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esp;&esp;森连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esp;&esp;“周先生,今天上午醒来之后,我们就想清楚了。”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灰隼点点头,目光转向加藤章。
&esp;&esp;加藤章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东西。
&esp;&esp;那是释然,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esp;&esp;“周先生,”他说,“我在外务省五年,在领事馆两年,见过无数场博弈。
&esp;&esp;有赢的,有输的,有平局的。
&esp;&esp;但我从没见过昨天那样的局。
&esp;&esp;从铁路卡脖子,到白俄倒戈,到演习展示,到昨晚那场酒,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esp;&esp;“这种局,不是一个人能布的。
&esp;&esp;是有一个体系,有一个团队,有一套完整的方法论在支撑。
&esp;&esp;能够设计并执行这种局的人,值得我追随。
&esp;&esp;无论他是哪国人。”
&esp;&esp;灰隼听完,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好。”
&esp;&esp;森连接过自己的那份,低头看去。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esp;&esp;国际纵队成员登记表
&esp;&esp;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esp;&esp;本文件为山西总参谋部情报部最高机密。填写此表,即视为自愿加入国际纵队,接受山西情报部的一切规章与指令。退出权利永不授予。
&esp;&esp;森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esp;&esp;退出权利永不授予。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esp;&esp;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转向另一条轨道。
&esp;&esp;没有回头路,没有中间地带。
&esp;&esp;要么成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要么——
&esp;&esp;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esp;&esp;灰隼没有催促。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esp;&esp;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
&esp;&esp;三点二十五分。
&esp;&esp;二十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