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砚:“做了,但不够。
&esp;&esp;爸,你管实业厅,知道工厂里的情况。
&esp;&esp;那些女工,她们知道法案第七条是什么吗?
&esp;&esp;她们知道自己在法律上和男工有同等权利吗?
&esp;&esp;她们被欺负了,敢不敢去法院告?”
&esp;&esp;林永年没有说话。
&esp;&esp;林砚继续说。
&esp;&esp;“妈,你管银行。那些来开户的妇女,她们知道钱存进银行,就是自己的吗?她们知道如果丈夫要拿走,可以不同意吗?她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财产吗?”
&esp;&esp;苏婉贞摇了摇头。
&esp;&esp;“大部分人不知道。她们来存钱,还是偷偷摸摸的,怕被丈夫知道。”
&esp;&esp;林砚点了点头。
&esp;&esp;“这就对了。法律有了,可老百姓心里没有。法律写在纸上,人心还活在过去。”
&esp;&esp;林广福:“砚儿,你说得有道理。那怎么办?”
&esp;&esp;林砚想了想。
&esp;&esp;“宣传,要更细。不能光贴告示,不能光靠宣讲员。
&esp;&esp;要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用他们身边的事,一点一点讲给他们听。
&esp;&esp;大同这个案子,就是个好例子。
&esp;&esp;可以把这件事编成戏,在集会上演。
&esp;&esp;让老百姓看,那周家女子多不容易,那侄子多不讲理,法院判得多公道。
&esp;&esp;看完了,他们就记住了。”
&esp;&esp;苏婉贞眼睛一亮。
&esp;&esp;“这个主意好。戏文比告示管用,老百姓爱看戏,看着看着就懂了。”
&esp;&esp;林砚继续说。
&esp;&esp;“还可以编成唱本,让说书的说。
&esp;&esp;以在报纸上连载,让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esp;&esp;可以在学堂里讲,让孩子们回去讲给爹娘听。
&esp;&esp;一层一层,一点一点,慢慢渗透到人心里去。”
&esp;&esp;林永年点了点头。
&esp;&esp;“这个思路对。不是硬灌,是慢慢渗透。”
&esp;&esp;林砚看着他。
&esp;&esp;“爸,这件事,得有人专门负责。不能今天想起来就做,明天忘了就不做。要当成一件大事,长年累月地做。”
&esp;&esp;林永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esp;&esp;“我明天去找宣传局的局长,一起商量商量什么落实。”
&esp;&esp;林砚点了点头,这些细节的事,他一般不会参与。
&esp;&esp;他的风格一惯是起个头,接下来就扔给别人去做。
&esp;&esp;“还有一件事。”
&esp;&esp;他看着家人。
&esp;&esp;“大同那个案子,周家女子赢了。
&esp;&esp;可她以后的日子,还得有人帮衬。
&esp;&esp;新成立的妇联那边,有没有人跟进?
&esp;&esp;有没有人去跟她说,不要怕,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们?
&esp;&esp;有没有人去帮她应付那些闲言碎语,帮她站稳脚跟?”
&esp;&esp;苏婉贞想了想。
&esp;&esp;“妇联那边今年五月刚成立,到现在才半年多,人手少,事情多,应该还没做到这么细。
&esp;&esp;我明天去问问徐姐姐,她现在是妇联的一把手,看看有没有人跟进过这个案子。”
&esp;&esp;林砚抬起头。
&esp;&esp;“徐姐姐?哪位徐姐姐?”
&esp;&esp;苏婉贞笑了笑。
&esp;&esp;“你阎伯伯的老婆徐竹青,忘了?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她现在是妇女联合会会长,我跟她常来常往,私底下就姐妹相称,我叫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