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武经三十六式,是咱们山西的根基之一。你们作为领航者学校的学生,比别人更早学到完整的东西,比别人更早站上这条路的。这是你们的福气。”
&esp;&esp;“而眼前这些石碑,每一座对应武经的一式。前面二十座,对应上册二十式,是炼体的基础。后面十六座,对应下册十六式,是内练的精髓。你们每天晚上睡着之后,都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有了这个武道馆,你们可以白天练,晚上巩固。晚上练的,白天印证。这样练下去,一年抵别人十年。三年之内,你们每个人,都能达到武道六级以上。
&esp;&esp;但有一条:不许贪多。一式练熟,再练下一式。贪多嚼不烂,浪费的是你们自己的时间。”
&esp;&esp;武道六级。
&esp;&esp;人群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esp;&esp;他们都是练武的人,知道六级意味着什么。
&esp;&esp;那是武术队教练的水平,是可以在全省武道大会上拿名次的实力。
&esp;&esp;普通人练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摸到六级的边。
&esp;&esp;林砚没有再多解释。他转过身,向武道馆深处走去。
&esp;&esp;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在人群中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小姑娘正站在那里。
&esp;&esp;她整个人愣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
&esp;&esp;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仰着头看着那座高达百丈的武道馆,看着那九根巨大的石柱,看着那块光芒刺眼的匾额,完全不敢相信。
&esp;&esp;这是她刚才练功的地方吗?
&esp;&esp;那个她以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
&esp;&esp;她低下头,看向广场四周。三十六座石碑还在,只是变大到十丈,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esp;&esp;她又抬起头,看向四周的人群。
&esp;&esp;上万人,密密麻麻,分散在广场各处,有的在看石碑,有的在议论,有的已经开始跟着练起来。
&esp;&esp;这不是在她的梦中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esp;&esp;她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周围的人都处于兴奋之中,来来往往,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姑娘。
&esp;&esp;她忽然有些茫然。
&esp;&esp;哥哥从来没说过,地方还会变大。哥哥从来没说过,还有这么多人。
&esp;&esp;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esp;&esp;她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esp;&esp;林砚正站在武道馆门口,回头看着她。
&esp;&esp;那一眼,很平静,很温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阿满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使劲挥手。
&esp;&esp;“哥——!”
&esp;&esp;声音清脆,在广场上回荡。
&esp;&esp;周围的人齐刷刷转过头,看向她。
&esp;&esp;阿满被这么多人看着,脸一下子红了。她缩了缩脖子,但手还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esp;&esp;林砚嘴角微微扬起,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武道馆深处。
&esp;&esp;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恢复了秩序。八千多名学生和三百多名教职工分散在三十六座石碑前,有人已经开始认真练功,有人还在低声议论刚才发生的一切。
&esp;&esp;阿满站在原地,看着哥哥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esp;&esp;然后她转过身,向第二座石碑跑去。
&esp;&esp;那里,有她还没练完的第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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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砚从武道馆中走出,重新站在那片虚空中。
&esp;&esp;他的目光掠过棋盘,落在林家村后山的方向。
&esp;&esp;那里,是武警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的驻地。一座座营房整齐排列,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esp;&esp;他的意念探入那些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