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能让人晕倒在课堂上?
我不信。但我知道她的脾气,劝不住的。师父也劝不住。我们整个师门都劝不住。后来康铭跟我说,算了,小师妹的性子随师父:认定的事,拿命去扛也要扛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紧。因为我知道师父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落了一身的职业病,到现在阴天下雨膝盖还疼。沈玉要是也这样,我真怕她老了也落一身毛病。
有一次师门聚会,师父喝了几杯酒,酒劲上来时说了一番话。
他说罗中是咱们师门最稳的,康铭是最细的,沈玉是最拼的。他说你们这几个徒弟,我都很骄傲。但他单独把我留下来,说罗中啊,你是大师兄,你小师妹有什么事你得兜着。
这话,我不觉得不公平。
沈玉是天生的破局者,她适合在前面冲锋陷阵;我是天生的守成者,我的职责是保证后勤不崩。
每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最好,这个局才撑得住。
现在心火中心越做越大,沈玉也越来越忙。但每次她遇到棘手的案子,还是会给我打电话。
前几天整理办公室的时候翻到我们师门的第一张合影。
那时候沈玉刚拜师,站在师父旁边,拘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现在的她,站在任何场合都从容不迫。
我有时候觉得这个师妹不真实。
她好像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但我知道她也有脆弱的时候。
她在念念墓前哭的时候我在车里等她;她从警局出来说“师兄我搞定了”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她不习惯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但在我们师门里,她可以不用装。这一点,我很骄傲。
师父说沈玉是他最骄傲的弟子,师父又看着我说:你也是。
我不跟小师妹比。
她能一个人掀翻一个黑产链,我是那种在后面帮她整理案卷、对接资源、守住底线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有人打主,有人打辅,配合好了,无坚不摧。
---
郗恒:一家不赚钱的律所
---
我是玉宸律所的负责人。当然沈玉才是老板,但她把事情都交给我来打理。她说她信得过我。
这话听着简单,但分量很重。
我以前在银行做投资,后来被沈玉挖过来管律所。那时候玉宸刚成立不久,除了沈玉和几个核心律师,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法学生,手里攥着几十亿的委托资金,不去享受人生,反而要开律所做公益。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钱放在银行里是死的,花出去帮人才是活的。
这句话让我决定跟她干。
玉宸律所的模式跟别的律所不一样。别的律所追求利润最大化,我们追求公益覆盖面最大化。
每年营收的很大一部分要投入心火中心的公益项目,剩下的才用于律所的运营和展。这意味着我这个负责人必须精打细算,既要保证律所的竞争力,又要确保公益资金不断流。
说白了,我不是在管一家律所,我是在管一个公益事业的造血系统。
律所的商事业务是心火中心的钱袋子,心火中心的公益案件是律所的口碑招牌。
两者互相支撑,缺一不可。
最难的时候是玉宸刚起步那两年。
律所的名气还没打出去,商事业务不够多,但公益支出已经上去了。
撑了两年。
第三年开始,玉宸的商事业务打开了局面。
刘彦律师的跨境合规团队签下了几个大客户,陈默律师的反垄断业务在业内打出了口碑,苏明远律师的国际人权团队也接了几个有影响力的跨国案子。
律所的口碑上去了,收入也上去了,账上终于不是月月亏了。
沈玉跟我说郗恒辛苦了。我说不辛苦,就是头白了几根。她笑着说给你涨薪。我说不用,把涨薪的钱捐给心火。
我说的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