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
还真被他诈出来了。
这臭捞校!
兰芽在心里直跺脚,恨不得把争鸣学宫的牌子丢到地上,用大脚板狠狠地踩。
他言尽于此,薛师兄自认是聪明人,果然已经自作聪明地给出了解释。
“原来如此,你既然要为夏侯表哥办事又不能暴露身份,只好借一个能撇清关系的九重天出身,不备推荐信则是因为夏侯表哥早想到了我在这里协理报名之事……”
薛师兄皱着的眉头散开,拨云见日,喜上眉梢,“没想到夏侯表哥如此信任我!”
兰芽拍了拍薛师兄的肩膀,给出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不过。”薛师兄心头还有几缕疑云未解,“夏侯表哥身居巡察使,常年不在一重天,我听说他去朝歌祝完寿,没小住几天又动身离开了。他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在学宫办?”
“正是因为他常年不在一重天。”
否则兰芽怎么好睁眼说瞎话。
他勾了勾手,眼睫如飞凤,明丽灼目,薛师兄愣了愣,才将信将疑地靠过来。
兰芽附身耳语一番,薛师兄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因此,只要我查到了学宫领导背后收受牵连的贿赂大案线索,少家主立功在即,就能凭借功绩让天刑殿将他从外地调回一重天。”
兰芽神色肃穆,好似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至于学宫领导有没有收受贿赂?
兰芽读四年大学落马五任校长,他不信这修真界就清清白白。
兰芽叹了口气:“事以密成,唉,我本来不该告诉你。”
薛师兄一下子打直了弯曲的背,“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你知道就好。”兰芽面色凝重,“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成功,人民会记得你!”
“自然,少家主也会记得你!”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摇晃,兰芽笑,薛师兄也笑,疑心就在这灿烂的笑容里融化消解了。
*
虽然事情有些周折,但毕竟好事多磨,名最后是报上去了。
兰芽是个结果导向主义者,过程如何他不管,总之能达到目的就是好方法。
至于会不会留下无穷后患他根本无所谓。
反正短期内这个谎言不会被拆穿。
如果薛文彦去打探,也只能探听到在等候报名前他和那位宣二公子确实发生了一场口角,薛文彦但凡探听到这一步,就更会对他坚信无疑。
至于夏侯舜那边,就凭薛文彦对夏侯氏家仆都要巴结的态度,兰芽也敢肯定他这一表不只三千里,那么薛文彦就更不可能去求证正主了。
总之夏侯舜绝不可能明天就提枪上门将他捉拿归案。
夏侯舜要以什么理由逮捕他?
下毒?
偷盗?
卖二手灵轴的老板都死了,死无对证,怎么证明这是他销的赃?他之前承认了又怎么样?夏侯舜审问他的时候甚至没有做记录,陆任行中毒后更没有上医馆做伤情鉴定,这半个月过去毒素早代谢完了。
至于欺诈仙师?
这算什么罪名?他只是借此搭了夏侯舜的一趟顺风车而已,又没趁机搬空他的仙舟,夏侯舜横竖哪里有吃亏。
追究起来未免太小气。
而且他当时编的话多不光鲜啊,当时仙舟上这么多人看见了。
只要夏侯舜敢追究,兰芽就是豁出去也要说那会儿的孩子是夏侯舜的。
夏侯舜唯一可能给他下通缉令的理由就是带球跑,世家最重名声了,光这一点就将路堵死了。
这半个月来没闹出什么动静大约也正因如此。
所以兰芽现在是一身轻松,可以说逍遥九重天外,不在天刑律中。
想到这里,兰芽十分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