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谢楚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里突然迸出了一丝兴奋感,“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谢楚问的当然是以前的自己的身份,能够第一时间询问自己是不是想起来了的人,也许和以前的自己有过接触。
有过接触就代表对方肯定知道些什么。
比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小孩子的样子,以及变成小孩子的目的。
谢楚一把抓住了疆疆的手腕,眼神里都是肯定。
“我什么都不知道。”疆疆矢口否认,但谢楚不依不饶。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不是想起来了?”
“除非你打心底里认为我做出这样反叛的事情就一定是跟某一些原因挂钩的。”谢楚的嘴皮子很溜,“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你觉得我该想起来什么?”
“告诉我吧。”谢楚露出可怜的表情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任人摆布,我活得不开心呀疆疆。”
疆疆梗着脖子不说话,谢楚只能移动视线,看见了在床头柜上摆着的疆疆和小鸟合照的照片。
眼珠子一转,他继续装可怜,眼眶都红了,“我现在就像一只飞不起来的小鸟,郁郁寡欢的,你舍得吗?我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可能会在某一天不知不觉就被人困死了,你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生吗?”
“也许你会说在孤儿院里也能平安长大,但是疆疆。”谢楚拉住了疆疆的手指,晃了晃。
“在天空里长大的鸟儿会成为老鹰,在牢笼里长大的鸟儿,就是宠物了。”
鸟类生在风里,一旦被打上宠物的标签,他们的世界将会化作有限的空间。
疆疆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原本自由的人生会被人类握在手里。
疆疆立马想到了自己的小鸟,一时有些动容。
自己的手腕被谢楚拽着,力气其实不大,自己如果真的想甩开是很轻松的,但是疆疆看着谢楚那张可怜的脸,又舍不得这样做。
“……我知道的不多,而且我说了你们也不一定能够成功离开。”
谢楚敏锐的现疆疆用的是‘你们’两个字。
这个‘们’也许代表的就是何蕉蕉嘴里提到过的另一个名字。
李明明。
疆疆妥协般坐在了地板上,谢楚很会惹人心疼,一把就贴了上去,两个小孩儿肩膀靠着肩膀,疆疆一低头就能看见谢楚那张想让人揉两把的脸蛋。
“说实在的,我之前劝过你们的。”疆疆抿唇,低下头来,手心里是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如同一片从梧桐树上飘下来的树叶,一只手就能握住。
孤儿院的钟声再次响起。
“铛————”
“铛————”
成群的鸽子飞过,蓝天之下,它们落在了绿茵茵的草地上。
有人走过来,惊动了它们。
“芙瑞莎!”有修女和芙瑞莎修女打招呼,“你去接新到的实习生们吗?”
芙瑞莎修女笑着点头,“是的,这个月来了1o名哦。”
修女对这个数字有些惊讶,“那孩子们又要开心好一阵了。”
芙瑞莎修女推开孤儿院的大铁门,在门口静静站立,等待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