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漆树哥。”谢楚吊儿郎当地掏出口袋里的小鲨鱼电子表,靠在年漆树房门口慢悠悠地玩游戏,“你还没告诉我,你在等谁出现啊?”
年漆树把电话放下,听见这个问题沉默了。
又沉默。
谢楚撇嘴,“不告诉我?没必要啦,你这一路一直跟着我,不就是觉得那个人一定会回到我周边吗?”
“那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啊。”
谢楚点开小鲨鱼的宝库,现里面只有谢楚之前玩华容道赢的十条小鱼干,敢情shark一点存货都没给小鲨鱼留啊?
全喂了??
谢楚有点无语,这种虚拟小宠物都有数值这一说法的,什么敏捷值啊脑力值啊,随着主人的培养它们才会进化或者解锁更高级的互动,shark那家伙,好像并没有思考到这一方面,只是单纯的在养。
饿了给吃的,渴了就喂水,无聊了就陪小鲨鱼说话。
小鲨鱼被阿弥洛司植入了关键字触对话功能,倒还算有意思。
谢楚度极快地帮小鲨鱼抓了几只海鱼,转手投喂后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年漆树,“shark不可能,他那样就不像是能谈恋爱的,对于他来说,你的年纪有点大了。”
年漆树垂下眼睫没有说话,好似谢楚的猜测他全然听不见一样。
谢楚轻描淡写地,“不是shark,总不能是我身边的墨犬吧?”
“小黑狗看起来单纯的很,不像是有什么虐恋情殇过去的样子……”
谢楚说着不动声色地抬眼,观察着年漆树的双手。
那双手早已不如年轻人那样白嫩光滑,他似乎以前过过一段苦日子,手上有老茧,还有刀伤留下的疤痕。
此时年漆树双手交握。
双手交握,在社交肢体语言里多半代表的是持保留意见、自我防备的意思,年漆树似乎在抗拒谢楚的试探与猜忌。
但怎么办?谢楚就是想知道。
如果年漆树不是利用谢楚来引出某人的话,谢楚才不管呢。
“不是墨犬,那就是瘟疫客那帮子人咯?”
年漆树的双手微微颤抖。
“总不能是…………”谢楚坏心眼地把语调拉长,感觉那个名字下一秒就要说出口了,年漆树整颗心也跟着高高吊起。
他其实有点慌张,有点不敢听见那人的名字。
年漆树掩盖在冷漠面容下的肉体早就缩成一团无法拼凑了,他不确定自己这样是不是对的。
他不确定自己的靠近会不会给那人带来麻烦,会不会影响那人的生活,会不会惹那人生气。
年漆树抿了抿唇角,突然站起来走到谢楚面前。
话语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谢楚和年漆树对视了大概十几秒,年漆树才生涩开口,“……能不能,不要告诉他。”
“告诉什么?”
“就是,我出现了的这件事。”年漆树似乎在措辞,“……你就当不知道我的存在,等你的同伴出现的时候,我看他一眼,我就离开。”
年漆树说着,肩膀似乎一下就垮了,他有点懊恼,似乎有些事情刚刚才陡然想通,“我做错了,我不该再出现的,但是我很想他。”
“所以我就看一眼,看见了我就离开。”
谢楚好半天没说话,“你和他多久没见了?”
年漆树说,“五年。”
他说着,突然又自顾自地反驳了自己,“不,应该是三年。”
谢楚没听明白,“怎么又减了两年走?”
“……对他来说是五年吧。”年漆树只愿意说这么多,多的他死活不愿意解释。
“行吧行吧,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谢楚耸耸肩,他和年漆树说话实在是有点费劲。
年漆树这个人不是单纯的冷性子,他是嘴巴硬。
死硬死硬。
他自己不愿意的话谁也撬不动他的嘴,但他如果愿意说了,就像是刺猬把柔软的肚皮翻开任人去揉搓一样。
现实一点去看待的话,这样的人沟通起来其实是比较麻烦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心理学家都有读心术,和年漆树谈心的时候会让人感受到挫败感。
那种‘我已经很尽力想去沟通但是年漆树一点反应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挫败感。
谢楚歪头思索了几秒,“我可以答应你,当做没你这个人出现,可是副本就这么大,你能确定你不会自己和他碰上?”
“不会的,”年漆树一副自我肯定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自夸,“我很擅长躲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