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你成为那个可以执刀的人。”
女人的目光如炬。
“不只是为了小昀,为了谢絮因,更是为了给你自己正名。你想证明你不是那个人的影子,你想证明你本身的价值更大,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商语安,钟昀拼了命也要追查的真相,现在只有你才能替他继续。你是他愿意赌上一切的人,你不该在这里退缩。帮我,帮他,也是帮你自己。”
……
杂物间里的对话进行时,病房内迎来了另一位访客。
钟昀睡得并不安稳,那人就伸手去把他眉间的褶皱抚平。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她就轻轻地将手盖在他的手背上。
钟昀开始做梦。
他梦到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梦到伴随着母亲臂弯轻摇时,口中轻声哼唱的歌谣。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海浪将战舰轻轻地摇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
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有人轻拍着他的背,意识恍惚间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睡意惺忪时母亲的臂弯变成了在海面上晃荡的小船。
海风你轻轻地吹
海浪你轻轻地摇
远航的水兵多么辛劳
他被包裹进温柔的水波。
肌肤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有人温柔地把他的手包裹进手心,亲昵地呼唤着他的小名。
待到朝霞映红了海面
看我们的战舰又要起锚
歌声同他的意识一起渐渐地远去。
他感到恍惚,感到咸湿的液体打湿了他的脸,感到握着他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他听到很远很远的声音,听到她说——
小昀。
妈妈在这里。
然后他睁开了沉重的眼睛。
可惜遗失的感官一时间还来不及回到他的身体,刚刚适应白炽灯的视线里一片模糊。
他偏过头看到了一个影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摸,发丝冰凉的触感顺着他的指尖爬到他的全身。而后商语安的面容就这么慢慢地在他的眼前逐渐明晰。
商语安伏在床边,大狗被他圈在怀里。垂落的发丝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轻而均匀的呼吸声埋没在仪器的滴滴声里。
钟昀拨开他的发丝,手指没入柔软的发间,无意识的摩挲着。
他能闻到淡淡的向导素的气味。
他张了张嘴,干涸的嗓子里勉强冒出一两个破碎的音节,而后没有了下文。
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砸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钟昀的神识短暂地回笼,接着坠入更深的“井”之中。
但这次,有一张温柔的网将他包裹,稳稳地承住了他不断下坠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
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海风你轻轻地吹,
海浪你轻轻地摇,
远航的水兵多么辛劳,
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
让我们的水兵好好睡觉,
待到朝霞映红了海面,
看我们的战舰又要起锚。
——这首歌是《军港之夜》
啊啊真的不太会编歌词,这里小小的偷了一个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