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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车门是扑面而来的暖气,商语安迅速钻进车里。
坐了一会,被冷风吹得冻僵的脸便稍稍回了温,变得红扑扑的。但商语安还是觉得手凉,在那里一直搓手。
钟昀终于坐上了车,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捂,然后问他:“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交流学习。”商语安笑着信口胡诌,接着又解释说,“杨医生说,给我争取到了收容所这边的资格,让我试试上次的精神体手术的辅助治疗效果。”
钟昀点点头:“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受得住吗?不要勉强。”
他的手心很烫,很快就捂热了商语安的手,但他还是握着。
“不要紧,我很好。”
钟昀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接着他说:“我们先回一趟特安局,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可以吗?”
“出什么事了?”
钟昀脸上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好在商语安不太介意:“那先去吧。现在还早,也不着急。”
“那你一会去叶姐那里等我。如果饿了,你先去吃点东西。我不太确定要多久。”
……
“这个我确实没办法告诉你需要多久。”潘鸿熙摊开手,“拜托诶小钟警官,从梁进开始我的工作量已经是指数级别的增长了,私活怎么的都得给公家让路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是……”
“没有但是,钟昀,我理解你的心情。”潘鸿熙长叹一口气,“你用手环数据证明那个哨兵出现了异常,然后呢?你能拿到许可重启这个案子吗?”
钟昀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回应说:“我有项指导的许可。”
潘鸿熙双手环胸向后一靠,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语气坚决:“反正今天是出不来,最快也要后天。我要把手上这个任务做完。”
钟昀妥协了,把手环递过去,接着又问:“赵信怎么样?”
“我好久没回那边了,我也不太清楚。”潘鸿熙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
“不就是上下楼的功夫……”
“确实啊,但是我已经记不清我有多久没离开这个屋子了我亲爱的小钟警官。”潘鸿熙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怜悯,“系统花了半个月检修加补漏洞,梁进那个U盘才破了一半,你亲爱的姐姐我们的钟处长还在要梁进案的证据,亲亲我是神灯都没有你们那么许愿的。”
钟昀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能者多劳。”
“……请你现在从我的办公室里滚出去。”潘鸿熙礼貌地摆了一个请的手势,不由分说地把钟昀轰了出去。
商语安还在叶望舒的办公室和她聊天,钟昀从门缝里见两人聊得正欢,转身去找赵信。
禁闭室里没了人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银镯子躺在床头上。但那只银镯子很显然不是常规手段被摘下来的。他看到了纯白床单上的血渍。
……
郑志成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来人。
赵信换了一身便服,端坐在铁栏杆之后,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底乌黑一片,掩不住憔悴。
押送他的狱警退到一边,郑志成抢在对方开口之前先发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赵信的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此时他正在下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表面,眼神飘忽不定:“问你一些问题。”
“什么?”
“你家做的什么生意。”
郑志成忽然觉得他有些好笑:“你不是清楚吗?干嘛还来问我。赵信,你过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不回答问题就闭嘴。”赵信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我是来取证的,不是来陪少爷你玩游戏的。”
郑志成忽然闭口不言,只盯着他看。
“我觉得你挺可怜的。”等了一会,赵信开口说,“你爸把你推出来顶罪,直到现在也没考虑过把你捞出来。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