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磕巴巴的,似乎很难以启齿。
在黎逢面前暴露是最弱魔物的身份,已经够让鼠丢脸了,但纠结一秒,他还是问了出口:“我当初其实是…被丢掉了对吗?”
西西弗斯想狡辩什么。
“头领大人,不要再骗我了。”
Ares眼眶潮红,放在腿上的双手攥紧裤子,忍住颤抖。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黎逢一怔。
Ares:“我只来过人间一次,当时没有听懂,后来我才知道优化就是不要了的意思,不要就说不要,为什么用漂亮话做这种事情?”
“你以为我会很开心吗?”
“Ares知道自己很弱,可我又不是故意长得那么可爱。”
“其他魅魔在做的事情,我都有在做了!”
回想过去无数个努力扭屁股的日日夜夜,要不是小团子的尾巴很大,甚至分不出屁谷在哪里,横竖都那么圆。
魅魔们统一培训的欺骗人类话术,他也全部烂熟于心。
可是。
鼠鼠还是那么萌啊。
和魅惑、涩情、欲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纯粹的可爱,这是Ares的错吗?
想到在垃圾堆讨生活、跟大黄狗抢空罐头的日子,Ares抿起嘴巴,尽量哭得很小声。
没有地方是他的家。
他在地狱格格不入,在人间也没有容身之处。
因为他虽然是魔物,但同类嫌弃他孱弱,人类又畏惧他的与众不同。
哗啦。
手铐响动了下,本想有所动作的西西弗斯让黎逢一眼瞪了回去。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想求他别哭了…之前把他扔出来是我不对。”
“不要用衣服擦。”黎逢及时递去纸巾,偏头去看他一颗颗落下的泪珠,“很伤心吗?”
Ares想摇头,最终还是诚恳点头。
神父再厉害,总不能剥夺鼠伤心的权力。
谁知黎逢用下巴指了下对面的西西弗斯:“去,打他一巴掌。”
西西弗斯:“?!”
这什么神父啊,和天堂那些讲礼貌的神使根本不一样!
Ares:“我吗?”
“他破坏人间治安,现在还有一批审判官和警署在现场恢复秩序,难道不该惩罚吗?”
鼻尖微红的混血男孩抿唇。
“对,应该受到惩罚…”
要不是他把自己丢出来,自己就不会流浪,要不是他出现在洗浴中心,自己就不会被黎逢把嘴巴吃肿。
可Ares到底没有动手。
黎逢并不意外,他早发现Ares是个只会哈气不会亮爪子的小家伙。
男人在半空写了一句祷文禁咒,金光浮现。
Ares死死抓着裤子的小手□□燥温暖的掌心包裹住,牵起来,黎逢用他的手指点了下那句禁咒。
古老的文字立刻注入西西弗斯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