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礼弄了个大笸箩,炸出来的东西就放到笸箩里,笸箩旁边放了些碗筷,谁想吃就过来夹。
穆五娘带着小妹在一旁烧火,时不时就要被谢林礼投喂刚炸出来的年货。
穆云月已经一岁了,生了些小米牙,长得粉粉嫩嫩,正是最可爱的时候,穆五娘干活的时候,她就乖乖靠在穆五娘身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光是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就能自己安静地玩好久。
谢林礼很是喜欢这小娃娃。
他体贴地将炸好的小酥肉、无刺的鱼肉块剁成肉末,让小孩抱着木碗和木勺自己挖着吃。
不仅仅是孙伍霁院子里支起了锅子,隔壁商队住的地方也支了个锅子,由秦氏来炸,她儿子郎良洲烧火。
秦氏因为夫君早逝,村里人想要毁了她的名声吃绝户,孙伍霁换了里正还了她清白,从那之后他们母子就住在了县衙里。
郎良洲平日干些小吏做的杂活,如今也能独当一面,成了孙伍霁的心腹之一。
只是今日,不管是不是县令,还是县令的心腹,都得在谢林礼的指挥下,动手烧火做饭。
谢林礼调味的手艺是一绝,炸年货几乎是刚出锅就要被大伙分了吃。
根本留不下。
本来现炸的年货就好吃得很,更别说还有同伴抢着吃了,那滋味就更好了!
到了夜里,大伙将桌子拼在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年夜饭。
文老大夫等人没有离开,夜色深了,还是在此处睡一觉安全些。
吃饱喝足,便是守岁。
孙伍霁请了龚黑、吴彨羽、谢林礼、文老大夫、阿福、吉沛和井玉山凑一块打牙牌守夜。
孙伍霁说:“可惜了,钟大人他们要留在府衙中主持事务,梨梨也不在,不然就更好了。”
龚黑和吴彨羽等人也这般觉得。
龚□□:“转眼便过了一年,时日过得还真是快,一年前咱们才刚到合渭县,哪里想到有今日。”
他们当时想的是,能在合渭县扎下根就不错了。
别的也无所求。
可没想到,跟着小猫仙干着干着,手下的地盘和生意就越来越大了。
龚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吴彨羽也有同感,她拿起米酒喝了一口,“小猫仙前些日还在骑兵营,恐怕很忙,顾兄他们也是,抽不开身。”
“嗯,说来咱们也算是好的,除了禹大哥、荣兄弟他们,怕是也就只有咱们能清闲地凑一起喝酒打牙牌守岁了。”井玉山说道。
孙伍霁一想,还真是!
好歹他们还能歇一歇,不用应付乱七八糟的事。
像是袁纤他们那种就不行,过年也不能耽搁了他们干活。
“说得也是,咱们得知足。”孙伍霁也拿起米酒喝了一口。
不过还是好想小猫仙啊!
文老大夫和阿福不能喝酒,今日他们喝的是茶水。
夜色深沉,到了后半夜,大伙都有些熬不住。
尤其是龚黑、文老大夫、阿福和吴彨羽四人,孙伍霁刚想要说让他们先去睡,他们几个继续守岁就行了,突然感觉窗户动了一下。
他似有所觉,立马朝着窗户方向看过去。
就见一只健硕的狸花猫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
“梨梨?!”
孙伍霁猛地站起身。
他有些懵。
梨梨现在不该是跟着狗儿和甘绍祺吗?
梨梨怎么回来了?!
“呐,袁纤和袁临慈做的护身符、狗儿和甘绍祺写的信、钟翰飞他们写的春联、荣伯柳那边的果酱、京城那些小弟送的时兴小玩意,巧儿做的手帕……都是送给你们的!”
孙伍霁哗啦啦拿出了一大堆东西。
今日过年,梨梨先去看了非常忙的狗儿、甘绍祺、袁纤、袁临慈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