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他胃口大开,吃了不少,还顺手赏赐了今日伺候洗漱的宫人和做菜的御厨些银子。
大宫女阙滢心中无奈摇头,蓟晗日真是容易得意忘形,只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她是少数不为展家姐妹和刘炙金银打动拉拢之人。
她是自愿投效,她深觉若是让小皇帝亲政,只怕还不如现在各方相互牵制,纠结之后选择投靠展家姐妹,不论展家姐妹身后的人是谁,此人能够拿出那么多金银珠宝,还能拉拢到白大将军和诸丞相定然十分不凡,她想要谋一条生路。
不知道展家姐妹什么时候动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想法。
另一边,太后寝宫中。
展千荏端了一碗米粥放到床前,“吃些东西吧。”
不过才过去了一晚上,太后史钰凝仿佛老了十岁不止。
史钰凝抬手将粥碗打倒在地。
她扭过头去不去看展千荏。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只要她拖的时间够久,定然会有人发现不对劲,会有人来救她。
展千荏没有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收拾了破碎的瓷碗。
她根本不担心史钰凝会想要抢夺碎瓷片自裁,这人压根不敢。
展千荏:“不吃挺好,省了米粮了。”
随即她也不再说话。
而是坐在了窗边,看医书。
这医书是文老大夫批注过的,梨梨送给她后,她视若珍宝。
看过这些书,她发觉比起文老大夫,自己的本事还是不到家,还是得抓紧精进一下医术才行。
至于展千亦,她正在侧殿抱着软乎乎的梨梨睡觉。
还有的磨呢。
两人需要轮流睡觉养足精神才行。
史钰凝被晾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她再次发病,症状跟诸丞相相似。
她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有人暗中操控。
史钰凝咬着牙,看向守在她床边的展千亦。
展千亦守着她,主要是防止她发起病来,不小心咬断自己的舌头。
“今日一天,都没有多少人寻太后你哎。”
“这皇宫,这朝廷,缺了太后你,也不会如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太后娘娘,你不会还妄想会有人来救你吧?”
“要不是,我们投靠之人想要你活着,你觉得你此时还能活着吗?不能立刻亲手为干娘报仇,真是难消我心头之恨。”展千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史钰凝的脸颊。
史钰凝拼命往床角躲藏。
展千亦笑得十分甜美,却让史钰凝仿佛看到厉鬼一般。
“你,你娘是病死的,跟我,我没有关系!”史钰凝抱着锦缎做的被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那个死婆子自己想不开,自己不过是让其配置一些毒药,她竟就郁郁而终了,真是个不中用的!
展千亦嘴角的微笑更深了一些,只是这样非但没让她看起来温和一点,反而让她的神情更加瘆人,“病死的?你不听话,也会病死,到时候我也能说,你是病死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后!你不能杀我!”史钰凝的心理防线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