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纳这一生见多了生死,可见到一大一小两具尸体,还是坐在山中喝了两壶酒,他离开那个村子时买了纸钱,去给那妇人烧了。
愿她来世嫁得良人。
这话题太过沉重,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徐纳说完不再多留,背着药箱远去。
陈羽在现代亲历过最黑暗的一面,也就是兼职时垃圾老板扣他工资,穿越到古代,他穿成了皇帝,虽说有秦肆寒这个前朝余孽,但总体来说没受过什么苦楚。
可是,陈羽在这里认识了不少人,每个人的苦楚都似一张渔网,把他网了一层又一层,勒的他心发紧发疼。
垂着的手被人握住,陈羽转头瞧见了秦肆寒深邃难辨的眸子。
“世间事你看不完,世间人你认不完,世间苦你接不完,有些事左耳听右耳过,可以留在脑中,莫要留在心中。”
陈羽点点头:“好。”
韶子衿睡时紧紧握着付书珩的手,付书珩舍不得让她失落,得知陈羽不怪罪就一直未曾出来。
陈羽见这边平安就想走了,他留在这里也没事,反而会给旁人添乱。
如霜原是怕他怕的不行,经此一事再无一丝怕意,心中万分感激,胆大的留住陈羽,把他和秦肆寒请到了外间,说是抱着孩子给他们瞧瞧。
陈羽咳咳了两声,问秦肆寒:“那,看看?”
秦肆寒笑了笑。
绯红的包被包着还没有手臂长的婴孩,陈羽双手背在身后,走进瞧了又瞧,惊奇道:“这还是朕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
他去看秦肆寒,秦肆寒回了他一句:“臣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
陈羽:“这孩子长的。。。”
陈羽想说这孩子长的好像猴子,话到唇边急忙咽下,改口道:“这孩子长的挺好看的。”
秦肆寒手握成拳抵在唇下,忍住了笑意。
如霜高兴道:“可不是,小主子模样长得好,一看就是随了郡王和郡王妃,陛下你看这眼睛。。。。。。”
如霜把孩子夸了个遍,头发,眼睛,眉毛,耳朵,乃至下巴。。。。。。
陈羽捧场的赞同着,虽然他没看出来淡黄色的几根眉毛怎么就剑眉星目了。
等到陈羽附和了十几个不错,终于找了个话缝说先走了。
朝廷把春闱定在了三月初,现在已是二月上旬。
大多学子都已提前来了洛安城,酒楼和客栈都已住满。
陈羽挑开马车上的杏黄丝纱,入目是繁华热闹:“爱卿,你在边关是不是见多了战乱生死。”
那些过往虽早已过去,对秦肆寒来说却依旧历历在目:“是。”
“爱卿喜欢边关的场景,还是现在洛安城的场景?”陈羽问完后又觉得生硬,拽着秦肆寒的衣襟亲了口。
秦肆寒无奈而笑:“没有人会不喜欢盛世繁华,若非国家需战士守护,谁愿意去那荒芜之地九死一生,他乡埋忠骨。”
看出他眸子真诚,陈羽这段时间冷硬的心突然颤了下,秦肆寒。。。也是喜欢太平盛世,心中有百姓的吧?应该不愿意看到战火纷飞,百姓生灵涂炭吧?
“秦肆寒。”马车行驶在洛安长街,陈羽弯腰跨坐到了秦肆寒腿上。
若说刚才那敷衍的一吻是怕露馅,此刻就是真心实意的撒娇了。
秦肆寒会不会不想造反了?秦肆寒对付家的仇恨会不会没有那么深?
今日徐纳出手,若不是秦肆寒的命令他定是不会来的,韶子衿怀的是付书珩的孩子,是付家子孙,秦肆寒未曾牵连弱小。
如果韶子衿今日一尸两命,这场悲剧算不得秦肆寒头上,可是他带着徐纳出现了。
犹如救世之神一般的出现了。
陈羽捧起秦肆寒的侧脸,主动落下绵长的吻。
一吻终了,两人呼吸都有些喘,秦肆寒眼中一片猩红。
这些时日虽说陈羽掩饰的好,秦肆寒多多少少察觉出异样来,若不是他知道陈羽每日动向,定然会以为陈羽身边有了新人。
“爱卿,我想当一个好皇帝,一个太平盛世的好皇帝,你觉得我可以吗?”两人额头相贴,陈羽紧盯秦肆寒神情,直直望向他眼底。
“可以。”秦肆寒说。
陈羽看出了秦肆寒的真心,他高兴的把秦肆寒的帅脸蹂躏了一番,笑中带了几分过去光芒。
“问你个问题。”陈羽说。
秦肆寒爱他眉眼绚烂光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