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和青黛守在门外,默契地捂上了耳朵。
戚钰完全无视了诸葛瞻的嚎叫,有条不紊地给他清理了伤口。
“在宁阳城的时候伤成那样都一声不吭,现在嚎什么?”
“此一时,彼一时。”卫峥道。
那时候,她还没有拆穿他,他是以诸葛瞻的身份出现,自然不能在她面前露出端倪。
如今他们是夫妻,伤口痛了,自然要叫两声叫她心疼心疼。
戚钰重新帮他包扎了伤口,面色凝重道。
“你这伤再不好好养着,就等着英年早逝吧。”
卫峥拢好衣衫,慵懒地倚着榻上的软枕,轻声笑道。
“我可舍不得娘子你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戚钰收拾了金创药,擦了擦手,淡声道。
“你再管不住你那张破嘴,我就找卫瑶寻点哑药给你。”
卫峥识趣地闭上了嘴,赖在榻上说道。
“玄青不在,我一个人住害怕,今晚我要住这边。”
戚钰本想把他扔出去,但他脸色不佳,心不忍道。
“随你。”
方才包扎伤口,现他有点热。
今天夜里说不定还会高热,玄青也不在的话,确实不安全。
卫峥一听她不赶自己走,直接在软榻上躺了下来,阖上眼便入了梦乡。
戚钰让白芷将染血的白布处理掉,自己洗漱换了衣服才回到内室歇下。
夜静更深,屋内一片静谧。
戚钰半梦半醒间听到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她掀帘出去才现是卫峥在睡梦间说胡话。
“母亲……母亲……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
戚钰拿起烛台走近榻边,这才现榻上睡着的卫峥满脸是汗,俊美的脸庞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果不其然热了。
她立即开门,唤了白芷和青黛过来。
“白芷,你去请府里的大夫过来,姑爷热了。”
白芷闻言,提议道。
“齐院和林太医还在府内,要不要请他们给姑爷瞧瞧。”
戚钰轻轻摇头,坚持道。
“不用麻烦他们,让府里的大夫过来就行。”
卫峥身上有外伤,齐太医和林太医都是靖安帝派来为父亲调理身体的。
他们只要一把脉,肯定就知道卫峥身上有刀伤,到时候传到靖安帝耳中,事情可就麻烦了。
武英侯府有自己的府医,是父亲麾下的军医,后来受了伤便留在了他们府中,这才是他们信得过的人。
而且,比起宫中的太医,军医出身的周伯更擅长医治这些刀伤箭伤。
“好,我现在就去。”
白芷说罢,提着灯笼匆忙便走了。
戚钰看向青黛,低声吩咐道。
“送盆温水进来。”
她折回屋内,在软榻边坐下,帮着擦去了卫峥脸上的汗液。
青黛很快端了水送进来,拿帕子打湿拧干,递到了戚钰手里。
“刚才回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倒了?”
下午回来还跑到明月楼跟沈公子争风吃醋,回到府里还跟姑娘嬉皮笑脸的。
这就睡了一觉,就病成这样了。
戚钰接过帕子,敷到了卫峥额头之上,无奈说道。
“在潼州时伤势就没好,最近又连夜往返潼州,累倒了。”
卫峥从宁阳城受伤再到赶去崇州,辗转到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