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别苑,靠近寿宴正厅的一处院子。
江嫣然领着谢贵妃一行人进了屋内,十分细心地帮忙斟了茶奉上。
“贵妃娘娘,苑中后厨备的有解酒汤,您可要用一些?”
谢贵妃在软榻坐下,只觉头疼欲裂,喝了口茶也丝毫没有缓解。
“今日这酒是什么酒?”
她虽说不是千杯不醉,但也不至于这么几杯酒就醉成这样。
话音刚落,便感觉脑袋越来越沉,直接歪倒在榻上睡下了。
江嫣然扫了一眼屋内,朝着谢贵妃身边的另一名宫女道。
“贵妃娘娘醉得厉害,要不……请大夫来瞧瞧吧?”
宫女看了看醉倒在榻上的谢贵妃,掀帘出去吩咐了人传大夫过来。
可是等她折回屋内,却见谢贵妃已经醒了,而且借着江嫣然的搀扶掀帘走了出来。
“罢了,本宫已经好多了,起驾回宫吧。”
宫女有些诧异,随即出声劝道。
“娘娘,已经差人去请大夫过来了,还是等大夫诊过脉再动身吧。”
刚才还醉得人事不醒,怎么一转眼又醒过来好了?
“本宫要走要留,何时轮到你作主了?”谢贵妃冷声问道。
宫女闻言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地回道。
“奴婢知错,娘娘饶命。”
“还愣着干什么,起驾回宫。”
谢贵妃说着,借着江嫣然的搀扶出了门。
戚钰带着白芷过来,没一会儿便见江嫣然扶着谢贵妃又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谢贵妃,骤然意识到眼前的谢贵妃已经不是刚才的谢贵妃,而是从崇州秋山书院送入京中的谢芷。
她早料到今日谢贵妃会被调包,但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快就走了。
谢贵妃从离席到现在,左右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竟然已经调换成功了。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贵妃仪仗,带着白芷退到了一旁。
“恭送贵妃娘娘。”
谢贵妃脚步微顿,面无波澜地扫了她一眼,带着一众宫人内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云岫别苑。
方才去取解酒汤的大宫女回来,才现院内早已空无一人。
于是,她端着解酒汤朝戚钰询问道。
“卫二夫人,可曾见到在此歇息的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方才已经起驾回宫,刚刚离开。”戚钰如实说道。
大宫女大惊失色,慌忙朝着云岫别苑正门方向追去。
戚钰见人走远了,侧头看了看方才谢贵妃出来的屋子,举步走了进去。
她掀开帘子,内室也早已空无一人。
她打量着室内的床榻桌椅,若她所料不差,这间屋子应该有一处密室或者密道。
谢芷就藏在密道之中,在谢贵妃喝下动了手脚的酒之后,江嫣然将她带到了这间屋子里,支开了谢贵妃身旁的亲信宫女,谢芷便出来顶替了谢贵妃。
在谢芷带人从这间屋子出去之后,便有帮手将昏迷过去的谢贵妃从内室转移到了密道之中,并清除了所有可疑痕迹。
谢芷能骗过谢贵妃身边的宫人不足为奇,关键要看她回宫之后能不能骗过靖安帝和她的儿子荣王。
她正想着,卫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