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瞥了一眼地窖的方向,冷声哼道。
“若是直接杀了,那也太便宜她了。”
“已经有人给武英侯府报信,少主得早做多打算。”朱延年提醒道。
那人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图递了过去,低声道。
“把戚钰送到地图上的地方,我自有用处。”
朱延年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心领神会道。
“少主是要以戚钰为饵,引戚家的人前来相救,要他们有来无回?”
若是一日之间,痛失两子一女,戚北城气也该气死了。
白人送黑人,这不比让戚北城千刀万剐还痛苦?
戚北城害得华氏一族和朱家家破人亡,也是时候该让他尝尝丧子丧女之痛了。
“我不宜久留,先走了。”那人看了看朱延年,低声道,“让人都警惕着点,这两个月我们已经损失太多人手了,秋山书院那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
“是,少主。”朱延年恭敬地应道。
那人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只药瓶说道。
“戚钰这个人太过精明,把药粉洒下去,把人药晕了再送走。”
虽然两人说话压低了声音,但戚钰还是凭借敏锐过人的听力隐约听到了几句。
这伙人将她抓来,是为了设局让大哥和二哥送死。
这个朱延年口中的少主人来了,却又急着要走,还说自己不宜久留。
这个人十有八九今天就混迹在惠安长公主的惠宴之中,不然从调包谢贵妃,到掳走她来这里,这一系列的事情,没有人在场指挥配合不可能完成得这么快。
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今天为江嫣然善后的帮手。
思及此,她不由仔细回想了一番今日到别苑赴宴的众位宾客。
这个人是在她跟着这些人走了之后,才脱身前来的。
她在马车上被人带到这里,路上走了两个时辰;这个人即便骑马再快,一来一回也得离开别苑两个时辰。
看来,得回去打听一下在她走之后有谁失踪两个时辰才能确定下来。
“他们在说什么?”谢贵妃小声问道。
戚钰轻轻摇头,“听不清楚。”
她总不能告诉这位贵妃娘娘,这些人马上要将她毁容拔舌。
重活一世,除了戚家的人谁死谁伤她都无所谓。
更何况,这位谢贵妃落到如今这地步,也是她咎由自取。
若是让她再有机会回宫,那除掉荣王和靖安帝的计划上,就少了关键的一步棋了。
谢沅被人夺走身份十几年,听说当年葬身大火的时候已经身怀六甲。
结果自己的丈夫,却为了和她的妹妹在一起,将她置于死地。
可想而知,她此番回宫,心中该是何等恨意深重。
谢贵妃失望地叹了口气,疲惫地靠在墙边坐了下来。
“现在我们出不去,也只能等人来救我们了。”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戚钰应付着,耳朵却仔细听着地窖上方的动静。
她在听到有人靠近地窖入口时,悄然退到了地窖边缘的角落;当入口被掀开一条缝隙,她立即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药粉从地窖上方的入口撒落下来,她掐准了时间倒地装作被药晕了过去。
暗自祈祷着要带走她的人快点下来,不然她要么憋气把自己憋死,要么就要吸药粉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