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璟没有立刻就冲上去把人捉住。
在那天晚上过后,他让秋原顺着明思现在的身份去查,又让人守住盛京各个城门、甚至是大街小巷,一直到明思之前落脚的客栈,像蜘蛛吐丝布网一样把人围住。
顺着钱多这个身份去查,明思这四年多的事情零零碎碎在他这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样子。
明思在当年离京后乘船去了天竺,两年多才回来。之后乘船回来就管理着魏仰章的商社,游走于闽广、江浙一带。
薄薄的纸张寥寥几句话就记载了明思这几年的经历,只是字里行间尽是凶险。且不说海上风浪无常,傅璟推测明思在天竺的那两年是遇见了什么事,正常经商不可能两年都不回来,而明思回来的那两年,南方虽然没有过大的涝灾,但是多有蝗灾、瘟疫。
傅璟抬手捂着眼,握着信纸的手像是脱力了一般从掌心滑落出去。
宁愿冒着危险到处跑,永远用一个假名,也不愿意回来?
“大人!”侍卫从外面进来,急忙传话道,“那商社的人朝着南门走了,像是要离开,属下已经通知兄弟们守住南门进出——大人!大人!”
话未说完,傅璟已经从圈椅上起身,解开院子里拴住马,策马追了出去。
在傅璟的梦中,他在无数个春夏秋冬都是这样骑着马去追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就要去把人捉住、拉回来——甚至是关起来。
街道在雪停之后就清理出一条小道,不至于让人滑倒,但还是需要万分小心,傅璟却丝毫没有减速。
他一鼓作气追到南门,门前除了零星几个进出的行人,傅璟目光来来回回看过这些人,并未看见明思的身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又犯了癔症,一瞬间通体寒冷。
侍卫不知道傅璟为何这么急切,在后面拼命追了好久,一路上还摔了两次。待追上来的时候,又见傅璟身子僵直地盯着门发呆。
侍卫气喘吁吁道:“大人!那边来消息说那位二当家现在在映柳客栈!没有来南门!”
傅璟视线僵硬地看侍卫一眼,像是惊魂未定,身体却已经反应过来,缰绳一扯调转了方向。
映柳客栈比之前的客栈要大,门前的庭院也宽敞许多。商社马车刚到了客栈门前,映柳客栈的掌柜便在旁边迎接。
掌柜对着这笔大生意笑得跟花似的:“各位客官里面请,落脚的屋子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了,里面备了热茶、点心……”
管童跟在明思旁边听着,闻言对明思笑道:“二当家您看,这才是出来做生意的。”
三人往客栈里面走,刚走至门前,街上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三人具是诧异,不由得回头看外面是哪位能人敢在这种天气疾驰。
只见绯红色的袍子突然出现在一片白皑皑的雪中,明思没由来地心跳加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能要人命的速度在心中拧了一把。
他正心想着,来人已是翻身下马,速度快到在明思刚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直接被人死死抱在怀中。
明思脑海一片空白,对方身子像是在冰河里浸泡过,凉得像个死尸,他下意识想偏头去看,颈部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滑落到他的衣物里,耳边是傅璟沙哑的声音,喊他:“找到你了。”
“明思。”
作者有话要说:
等周四到了之后,应该是我最后一个连载榜,我争取周四周五或者周六,这几天把这本最后的都放出来
第59章你看开点,都过去了
明思被人用力地抱在怀中,别说想逃,连动都动不了。
管童眉梢高高挑起,高声道:“哪儿来的登徒子!快快放开我们二当家!!”
啪得一声,管童摔掉手中的暖手炉,抬手就去撕扯傅璟的袖子,但是男人铜身铁臂,根本拉不动。
管童拽不动人,气笑地揪住男人的领子去看谁这么大胆:“哎呦~敬酒不吃吃罚——”
他勾头一看,声音渐小,使劲瞪圆了眼看清那搂着二当家的人,正是前几日才见过的傅大人。
商社里的人见状要上前帮忙,客栈外面又涌进来一堆侍卫,来势汹汹地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客栈掌柜吓了一跳,忙不迭后退好几步,勾腰抱拳道:“这这这……小店是小本生意,各位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