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松开扶在她腰上的手,“酒量不好还逞能?”
今晚不少人过来敬酒,也许是真的恭喜她夺冠,也许是借机想看祁越的反应。许栀宁鲜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不代表她不懂人情世故。从祁越的嘴里探不到口风,自然就会从她这里找突破口。
或许以后真的要靠他的关系,但有些关系,能划清还是要划清。
夜风吹乱了她颊边的碎发,也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颗粒。
许栀宁忍着骨子里的战栗,垂下眼,“恭喜的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话落,一股温暖的重量从肩膀沉下来。
许栀宁看过去,是他的西装外套。
但旁边的人却已经转过身,面向露台的栏杆,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好像刚刚只是一个绅士的举动,并无他意。
所以这场比赛,他从头到尾,是不是真的足够公平,并无他意呢?
想起今晚他似有若无的庇护和界限之内的亲近,大概是酒精作乱,她问了一句不该问的。
“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说他们是男女朋友,那为什么他会在一个月后才出现?
这是许栀宁想不通的。
祁越扭头望过来。
月光和远处霓虹的光交织,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更加莫测。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是你忘了,我没忘的关系。”
许栀宁皱眉。
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他明明可以直接告诉她: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可他偏不。
他在躲。
许栀宁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但祁越却不再给她机会。
“该认识的都认识了,送你回去。”
夜风卷着寒意,穿透单薄的礼服,让她打了个冷颤。许栀宁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刚走出酒店正门,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
“栀栀。”
是徐牧遥。
许栀宁忙迎上去。
祁越偏头看着身侧已经空掉的那一块,听着清晰到刺耳的亲昵声——
“什么时候来的?”
“收到你给我的地址,我就过来了。”
短短两句话,让祁越眼底最后一点温和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不动声色的冷。
抬头,看见姓徐的拿着他的西装外套走过来。
“谢谢祁总今晚对栀栀的照顾。”
视线越过他肩膀,祁越看向他身后,那个千方百计从他身边逃走的女人。
找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是为了让他知道,他有多十恶不赦吗?
他眉梢挑出旁人看不懂的笑,接过自己的西装外套。
“应该的,”他语气听不出半分异样,平和,体面,无懈可击,“许小姐今晚很出色。”
“那我们就先走了。”徐牧遥朝他微微点头。
祁越笑了笑:“再见。”
直到目送两人依偎离开、看着她坐上别的男人的副驾……
祁越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其灌进胃里。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缓缓睁开眼,抬头看向夜空。
墨盘一般的天幕上,月亮被薄云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小片模糊的、发白的边缘。
“乔言。”他开口,声音在夜风里,平静得可怕。
“祁总。”
“这么美的月色,”他嘴角勾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的兴味,“总该做点什么,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