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宁来不及和周琪解释,快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仁海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
许栀宁再一次拨了徐牧遥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可话筒那边传来的始终都是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倒退,红灯,刹车,绿灯,油门。每停一次,她的心就跟着沉一寸。
“师傅,能再快点吗?”
“姑娘,这已经是最快了。”
二十分钟后,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前方路口堵成一片的红刹车灯,还有斜对面,仁海医院那栋灰白色的大楼。
“师傅,我就在这儿下吧。”
她扫码付款,推开车门,一路跑过去。
绕过堵死的车流,穿过人行横道,拐过最后一个弯,她看到了医院门口的混乱。
乌压压的一群人堵在入口处,举着横幅,白色底布上刷着黑色的大字:“杀人偿命”“医疗事故还我公道”。
风把横幅吹得猎猎作响,几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女站在横幅下,一个中年女人被搀扶着,哭得撕心裂肺。
旁边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围观群众。
快门声、哭闹声、争执声混在一起,嘈杂刺耳。
门口的保安组成了一道人墙,将所有的媒体和围观者挡在门外。
许栀宁挤到前面:“你好,我是——”
不等她说完,就被保安打断:“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后面又一阵骚动,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踉跄了一下,再站稳,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群挤了出去。
肩膀被人从后面一拍,回头,是苏迩。
她把许栀宁拉到一旁,手指过去:“看见了吗,最左面那个保安,年龄大的,等下右边那群人要是再往前冲,你就从他身边钻过去,动作要快。”
许栀宁重重点头:“好。”
几分钟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医院领导出来了”,整个队伍猛地往前涌,右边的保安被推得节节后退,左面那个年龄大的保安果然没撑住,被人群挤得趔趄了一下——
许栀宁看准机会,立刻从他身后不到半米宽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哎,那个女的——”
许栀宁没有回头,直奔电梯上了六楼。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许栀宁推门进去。
整张办公室就只有陈医生一个人,许栀宁走过去:“陈医生。”
“小许?”陈医生连忙放下笔:“你怎么来了?”
许栀宁扫了眼徐牧遥的办工作:“牧遥呢?”
陈医生叹了口气:“在副院长办公室。”
“是后面那个行政楼吗?”
陈医生点头,“五楼,不过你进不去。怕家属闹事,一楼有保安守着,不让任何人上去。”
“谢谢。”说完,许栀宁转身就走。
行政楼在住院部的后面,穿过一条两栋建筑之间的连廊,再经过一个小花园。
如陈医生所说,行政楼的玻璃门前,守着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
不过许栀宁没有贸然上前,就站在不远处等着。
眼看一个小时过去,站得她两只脚脖子都酸了,还是不见人出来。
苏迩打来电话:“找到人了吗?”
“他在副院长办公室,我还没见到他——”
刚一说到这,就见两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副院长,许栀宁皱眉,徐牧遥呢?
她来不及和苏迩解释:“我先挂了。”
她快步走过去:“江院长您好,我是徐牧遥的女朋友,我想问一下,徐牧遥还在办公楼里面吗?”
江院长浅浅打量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眼:“你进去吧,多劝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