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在晚风中悠闲摇晃的少年手上挂着甜品袋子,口中含着一颗草莓味水果糖,正步伐轻松肆意地朝高专的方向走着。
他整个人正心无旁骛地品尝着口感丰富的甜味,身上没有半分阴霾,全是少年的明朗与朝气。
五条悟走着走着,没由来地深吸一口气:“高专的空气确实比东京清新很多,但是怎么……”
过了一会儿,他皱起了眉,鼻子开始四处嗅闻,人也开始钻进那些山林里寻找起来。
有股血腥味。
他锁住这若隐若现的淡淡腥气,往山里奔寻起来,直到血腥气越来越浓郁,而眼前出现了一条水源几乎变成淡粉色的溪涧。
五条悟立即看向了溪水的上方,动身朝上方跑去,在他沿着水源奔跑途中,那浅粉的水颜色也越来越鲜明,渐渐变成了红色的血水。
等他几乎是跑到山顶的位置上时,眼睛立即就睁大了。
一个下午才见过的人,下半身正完全浸泡在溪流中,手腕上的割伤还在被水流冲刷着,不断失血。
她脸上盖着一顶鸭舌帽,就像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模样一样。
少年立即冲了上去将她的手腕抬起,上面的伤口已经被水冲到发白了,皮肉翻卷着,能看出割得有多深。
但她还活着。
他把她的那只手放到小腹上,然后将人打横从水中抱起就开始往山下跑。
“禅院澄!禅院澄!你听得见吗?不要睡!快点醒过来!”
五条悟边跑边试着叫醒她,她体内那海啸般庞大的咒力正在剧烈暴动,就像十级地震的前夕。
普通人从外面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异样,但六眼能看到她此刻的状态,那几乎是足以瞬间威胁到半个东京的咒力波动。
禅院澄的确只是睡着了,她其实很累,但是身体还是被在此刻重新唤醒。
微微抬起了眼皮,她在昏黄的夕阳光线下方,看到了下午才见过面的少年的脸。
“……这不是山里吗?你从哪里来的?”她像是喝醉酒一样,说话迷迷蒙蒙的,声音也很小。
“你真的事先调查过吗?这里离东京咒术高专山里的训练场就十分钟的路程。”
“……”禅院澄闭上了眼睛,几乎是无法再对这命运做出任何回应了。
她放弃抵抗了,她绝对是命里注定有这一劫。
“我立下了束缚,以此身之血为引,化为永恒诅咒……但是不能伤害甚尔,惠,津美纪,真希真依,硝子,五条悟,夏油杰,园田医生,孔时雨……我好像在报菜名。”
她的眼睛快要抬不起来了,每说一个名字,都要回忆一下。
“笑死……我这一生真的好像笑话……把我杀了吧,用咒力……好困,真要糟了,我好像快要睡了……”
禅院澄用力抓上少年的高专制服,手里扯住了他的扣子,用坚硬物体嵌进掌心的疼痛试着让自己再清醒片刻。
“我不能确定……但是、万一……我变了……试试挖子宫……”她努力将如何杀死“黑地母”的方法,用最简单的句子不太通顺地复述了一遍。
脑子被抽帧的感觉,让她已经无法再实时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
下一秒,她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沉睡里。
禅院澄的手腕还在淌血,而穿梭在山林里飞速下山的少年,已经在单手抱紧她的同时拿出手机联系家入硝子,确定了硝子现在所在的位置。
“……啊,是,很紧急的事,再等等,硝子,我一分钟后到治疗室。”
五条悟挂了电话,下一秒就尚不熟练地用“苍”缩短了空间距离,在此之前他还从未真正实践过这个移动想法,期间造成了大量破坏,但他一分钟内赶到了。
五条悟匆忙将禅院澄放到了治疗床上,拿起她手臂翻过来露出伤口,而赶过来的家入硝子也立即对她使用起了反转术式。
“她身上还有其他伤吗?”家入硝子摸了摸禅院澄到处都是血的身体,原本是想要检查,可是却越摸越不对劲。
“我不知道。”五条悟的六眼又从她身上扫了一遍,她体内那混乱至极的咒力丝毫没有要平息下来的迹象。
“这样,我先去外面,你帮她检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