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怪众人惊讶。
毕竟那鹰啼山可是大名鼎鼎,尤其对于顾长舜来讲,更是如遭雷击。
想当初,沈家嫡子沈清墨,就是陨落在此的,要想打进淮水,就必须穿过北凉山,鹰啼峡便是唯一的入口,那里两面都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
当初就算是他与沈清墨,也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方才打到那里,想不到如今沈清欢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了这处天险,抵达了淮水边,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殿下,战事如国事,属下又岂敢妄言。”
徐之秋苦笑着摇摇头,纵使有面具遮挡,也难掩他眼底的担忧。
“北境大军虽然近百万,但大部分都在守着战线,毕竟一旦被敌人合围,那前锋部队,可就被人包了饺子了。”
徐之秋惆怅地摊开地图,手指轻轻在一座小城点了一下。
“尤其是这座龙城,距离龙山不足五十里,紧邻大武,更是重中之重,倘若这处城池被敌人攻破,前线的补给便会断绝,但如今北境的大部分守将都随沈将军北上去了。”
说到此处,他不禁恨恨地锤了一下自己那条受伤的小腿,愤愤不平道:“若是我没受伤的话,倒是可以将拒北城交到殿下手里,亲自去龙城镇守,可实在是世事难料,如今只能祈求沈清欢自求多福了……”
顾长舜闻言,眼底不禁泛起一丝异光,连嘴角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军师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本将去龙城镇守么,何必兜了那么大的圈子!”
“但是就算龙城不出意外,前线那里也是危险万分,毕竟过了漠北,就到了大齐腹地了,沈清欢若是将他们逼急了,说不定也要步他大哥的后尘。”
“龙城我会去,但还请军师提醒一下沈将军,莫要贪功冒进,如今大夏已经派出使者前往大齐议和,还是让他撤回百里吧!”
说罢,顾长舜便转身离开了将军府,带着调令直奔龙城而去,只是此刻他的心里,也多了几分戾气。
“本王本是大夏王爷,却处处受人猜忌,身陷囹圄,清墨啊清墨,还是你最通透,直接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人掣肘了……”
同样的,在他刚走出拒北城,一只鹞鹰便从将军府飞入高空,直奔北方飞去。
徐之秋望着天边黑影,暗叹了一口气。
“如今的北境已是群狼环伺,清欢,我能做的,也就是能让这拒北城内,安然无恙,至于外面的事,就要靠你自己了!”
“但愿你不会出事吧,你这步棋,太险太险了……”
与此同时,沈清欢还不知道顾长舜已经到了北境,还在淮水边上自在地钓着鱼。
淮水西起西渊,横跨大夏,汇入大武,对两国而言都极其重要,茫茫的江面足有几里宽,让他在这淮水边上,显得极为渺小……
“嘿,上钩了!”
沉寂的鱼竿突然颤动起来,又缓入急,将鱼线绷得笔直,就连竹竿都在一瞬间弯成了弓形。
沈清欢却是淡定自若,虎臂上青筋暴起,牢牢握住鱼竿,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水面上漂浮的鹅毛漂上。
“你这样,不怕鱼线断,竹竿崩?我大齐不光人长得魁梧,就是这怪水里的鱼儿,也都凶的很呢!”
沈清欢握着鱼竿,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戴着裘帽的青年,唇角微挑,哂笑道:“是啊,大齐之人虽然勇武,但脑子却是一般,也就你还算得上是个聪明人。”
“齐行道,不如咱俩打个赌,就算鱼线崩断,鱼竿断裂,本将这条胳膊,也不会被断线残竿崩伤,如何?”
“哼,本皇子乃是大齐皇室,才不屑与你赌呢!”
齐行道裘帽下的脸色一撇,转过了头:“沈清欢,你就不怕我突然反悔,毕竟你我两家乃是世仇,只要我将鹰啼峡夺回来,你可就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