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凉,百姓心中的热血,也渐渐消散,陷入了梦乡,只有地牢里的那些人,人心惶惶,度日如年。
沈清辞在城南坐了一下午,亦是有些疲惫,正安静地坐在陈府的院子中闭目养神,在她身边,青黛则拿着一柄小扇子,在给她扇风的同时还不忘为她荡开周围的蚊虫。
“小姐,云城事了,下一站咱们去哪啊,按照这样的进度,年前应该是回不去了吧!”
“下一站么?这平州九城,才刚过其二,再往南,应该是永安城吧!”
沈清辞轻启朱唇,缓缓睁开了双眼,柔声道:“若是想要将平州九城巡察一遍,怕是要到明年下旬了,但最近我心里总觉有些不安。”
“北境与都城,可有消息传来?”
“北境与都城并没有传回任何消息,倒是尹池,在您今天审案的时候派人送回了一封信。”
青黛一拍脑门,将一封信从怀里取了出来,心虚地交到了沈清辞手上。
“小姐若是不提这事,青黛都忘啦!”
“还真是一个小迷糊呢!”
沈清辞笑骂一声,缓缓拆开了信封。晚风轻轻拂过,吹乱了她的秀,也让她慵懒的身子,缓缓坐直了起来。
“想不到本官还没到平城呢,这些人便犹如惊弓之鸟般,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啊!”
“还有燎原,竟然已经达到了百人之多,这可都是好消息啊!”
合上信封,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容,心里想到了一条计策。
“咕咕咕…”
一阵鸟鸣声从上空响起,惊得虫鸣声都戛然而止,也让沈清辞回过神来。
“哼,看来今日的屠杀,已经让人心生畏惧了,这一天内,云城里怕是飞出去了不少鹞鹰吧!”
沈清辞嘴角的笑容渐冷,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起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嘎吱嘎吱……”
摇椅的声音渐渐响起,云城的天也变得越来越暗,青黛小心翼翼地为沈清辞披上一件外衣,眼睛却始终盯着陈家的门口。
直至亥时末,才有一道白影走了进来,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沈清辞也在这时适时地睁开了眼睛。
“抓住了多少人?”
“大概几十个吧!”
白玉儿轻声开口,一边说还一边揉着有些酸的眼睛。
“这些人已经被张文远带走,还需审问一番才能确定是哪方的探子,不过云城太大,想必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的。”
“无妨,本就是顺手为之罢了!”
沈清辞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本官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干脆强硬一点,这些探子,让风清扬连夜审问一番,除去一些家书外,其他人明日一律押赴刑场!”
“本官要告诉众人,凡是我巡察之处,一切黑暗都不再可藏,时间也不要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对了,小白,你留一下!”
“有事?”
沈清辞缓缓从摇椅上站起,凑到了白玉儿的身边,轻声开口道:“近日来我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路子,能否为我打探一番北境与都城的近况?”
“为何不让修罗卫去查,他们的渠道可要比我有效的多。”
“我不信他们,我只信你……”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沈清辞便再次前往城南,路上的露水还未消散,一个个小贩也都推着独轮车,湿着裤腿陆续走进了各个坊市。
他们对于云城生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关心,终日都在为温饱奔波,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当只为温饱而奔波的时候,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沈清辞看着忙碌的身影,心里忍不住出了一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