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中有盏灯,强者经风不熄,弱者随风即灭。
巷子口的柳树还在随风摇摆,像是要掸去一身的风雪。
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湿雪,每踩上一步,都会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让沈清辞的靴子沾染了些许雨渍。
路上的行人匆匆,突然的飘雪,让这座城里的人都变得匆忙了起来,这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冬日,但对于沈清辞来说,却是不一样的风景。
富居坊,坊市里的喧嚣仍在继续,作为最临近东市的坊市,纵使下着雪,也抵不住这里的繁华,街道两旁的人声鼎沸,热乎的包子还在冒着热气,那铺子上的披檐挡住了层层风雪,只剩下那诱人的香气!
转过街角,行人渐渐变少,不同于闹市的喧嚣,却多了一丝静谧的味道,有钱人家的小厮正在门口扫着清雪,墙角上堆了厚厚一层,让生机渐藏,万物蛰伏。
“咯吱~”
偏僻的小院前留下一行淡淡的脚印,透过门缝,沈清辞看到了另外一道倩影,让她忍不住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想不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看来你在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
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步障,步障下的火炉冒着腾腾热气,顾望舒坐在火炉边,半抬起头,望着缓缓走来的沈清辞,脸上也露出几分喜色。
“比起你,我这日子可紧巴得紧,天天都被母后看得紧紧的,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了你回都的消息!”
“看来暗卫,还是这都城第一卫啊!”
沈清辞轻声感叹了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油纸伞,让得片片落雪飘于地面。
“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咱们的关系,还不到可以公开的程度吧!”
沈清辞款款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火炉上滚着热茶,让这寒冷的小院里多了一丝暖意。
大雪压得君临天披暗沉,却遮不住顾望舒眼里的明亮,听闻沈清辞的询问,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不久前,这里生了一条人命,那人姓顾!”
沈清辞闻言动作一沉,追问道:“这件事情我听说了,顾焱他真的心怀不轨?”
“老传统罢了,跟他爹一样呢!”
顾望舒不在意地耸耸肩,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淡笑道:“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若不是为了破坏联姻,本想还多留他一段时间呢。”
“不过有人应该猜到了是我干的了,不过都不重要了,我顾望舒的命运,只能自己掌控,谁都不能指手画脚。”
“所以呢?”
沈清辞眉头一挑,戏谑道:“你能破坏掉大齐的联姻,难道还能破坏掉大夏的不成?这次出任的使者可是云慕远,这里面的含金量,你应该是知道的。”
“无妨,会有人出手的!”
顾望舒神秘一笑,取出了一份文书轻放在了桌上。
“这里面就是顾焱临终前所交代的所有事情,至于事情真假,就要看你自己斟酌了!”
“我怕被人盯上,并没有继续深查,这次调你回都城,也是我在母后耳边吹的耳旁风,比起外面,咱们还是应该在都城有一席之地。”
顾望舒抿着热茶,眼底却有精光闪烁,眯着眼淡笑道:“如今年关将至,一些在外历练的大族子弟,也快陆续返回了,我觉得咱们两个可以好好试探他们一番!”
“试探么?倒也可以!”
沈清辞轻轻拨了一下火炉中的炭火,露出了里面烧的通红的煤炭,炭火溅着火花,出了轻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