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门口站着李秀兰,周晓云,温娆。
屋里有灯。
抽屉里有省城附页。
桌上有灰皮本。
她又喝了一口。
李秀兰看她。
“哭啥?”
沈知禾一顿。
“烫的。”
李秀兰翻白眼。
“你跟陈大河一个德行,嘴硬。”
周晓云把孩子往上托了托。
“沈社长,我明天去公社采购尿布,要不要顺路寄信?”
温娆立刻说:“我去。”
周晓云停住。
沈知禾看向温娆。
温娆别开脸。
“我怕她寄错。”
周晓云低声道:“我不会。”
温娆说:“那一起。”
周晓云抬头,有点怔。
李秀兰看了温娆一眼。
“哟,看惯了?”
温娆冷着脸。
“路上缺人拿东西。”
沈知禾没拆穿。
第二天,信封被送到朱建国手里。
朱建国看见表上的字,半天没说话。
“你真不去了?”
沈知禾点头。
朱建国摸后脑勺。
“第一机械厂啊。省城啊。你可别说我没劝你。”
“你劝。”
“我劝不出来。”
朱建国把信封夹进公文袋。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他说完一顿。
“不对。你本来就不走了。”
沈知禾看着他。
“朱叔,有事直说。”
朱建国嘿嘿一笑,把一本厚厚的账册往桌上一放。
“那你给我搭把手。”
沈知禾看着账册。
“这是什么?”
“秋收账。工分。粮食入库。公社调拨。还有卫生室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