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废火车站。
红砖房。
陈宗元。
马德胜。
福康药材转运公司。
沈知禾把这张纸放在黑皮包上。
纸很轻。
落下去的时候,连声响都没有。
可男人的脸色,却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盯着纸上的几个名字,喉结滚了一下。
“沈社长,你这是……”
“你回去告诉陈宗元。”沈知禾打断他,声音不高,“他让你带钱来,我就知道他急了。”
男人嘴角抽了抽。
“我只是替朋友跑一趟。”
“跑腿也算过手。”沈知禾看着他,“你站在这扇门口,左边卖煤球的看见了,右边修自行车的也看见了。你皮包里这沓钱,要是明天出现在经侦科桌上,你猜他们先问陈宗元,还是先问你?”
男人脸上的血色退得更快。
温娆握着木棍,没动。
她盯着那男人的手。
那只刚才还稳稳扶着皮包的手,这会儿指尖已经抖了。
沈知禾把那张纸从皮包上拿起来,重新折好,塞回抽屉。
“东郊仓库他藏不住。o的批号,我也对上了。”
她抬眼,看着门槛外那个男人。
“他要断尾求生,我可以替他省一程。”
男人张了张嘴,半个字没挤出来。
沈知禾又说:“他跑不跑,我都查得到。”
屋外的风卷着煤渣刮过门槛。
黑皮包被男人一把拎起来。
他连客套话都没再说,转身就走。皮鞋底在煤渣地上刮出急促的沙沙声,到了巷子口,脚步乱了一下,几乎是小跑着拐没了影。
温娆等那脚步声彻底远了,才把木棍放下。
“他刚才脸都白了。”
沈知禾把抽屉推回去。
抽屉卡了一下,没合严。她又补了一掌。
咔哒。
“他回去告诉陈宗元,陈宗元的脸会更白。”
温娆看着那只被带走的黑皮包消失的方向,啧了一声。
“你就这么把人放了?”
“钱没收,人也没碰。”沈知禾抱起牛皮纸登记册,往门外走,“他今晚回去,一定会把这里的每一句话都带到。”
“那陈宗元呢?”
沈知禾锁上铁皮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