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没有理会它。
“他一定会提前动作。”她盯着那条黄色的线,“只要顾砚之明天一早去路政科借调底单,交通局里肯定有周正清或者马德胜的眼线。陈宗元收到风声,就会立刻触第二条。销毁和转移。”
必须打时间差。
必须在路单还没借出来之前,就去抄底。
【强制推演维局势。代价已结算。】
【震惊值不足。系统惩罚机制启动。】
【规则推演引擎锁定。冷却期:o天。】
面板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瞬间熄灭。
东屋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煤油灯跳动的光,照在沈知禾略显苍白的脸上。
三十天冷却期。
代价极大。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在省城这场硬仗里,她将失去系统这个最高维的作弊器。
她只能凭自己这双肉眼和这个灰皮本,去肉搏。
但沈知禾没觉得后悔。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凌晨四点最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卷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煤烟味,也吹醒了她脑子里最后一点昏沉。
顾砚之不能等到七点去交通局。
陈宗元的动作绝对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一旦顾砚之按部就班,东郊仓库明天中午就会变成一片干净的火场。
沈知禾转身,快步走到西屋。
一脚踹开门。
温娆正裹在破被子里打呼噜。被门板那声响吓得一激灵,半截木棍下意识抄在手里。
“谁?!”
“我。”
沈知禾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厉害,声音却稳得吓人。
“起来。跟我去胡同口打电话。”
温娆揉着眼睛,棉袄都没穿好,火气一下子窜上来。
“大半夜的,给谁打?顾砚之不是说明早七点去交通局吗?”
“让他别去。”
温娆愣住。
沈知禾转身往外走,边走边扣棉袄扣子。
“让他现在就去东郊。”
“现在?”温娆披上棉袄,鞋踩反了一只,骂了一声又蹬下来,“你疯了?这会儿路上连鬼都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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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元不会等天亮。”
沈知禾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被冻得青。
“他只要收到一点风声,就会先搬货,再烧账。”
温娆动作一停。
她看着沈知禾。